康斯坦丁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那個瘋狂、大膽、卻又似乎邏輯自洽的「政治訛詐」計劃給震懾住了。
國王喬治一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深邃的眼神在自己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身上來回審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
首相德裡普利斯第一個跳出來強烈反對,他的聲音尖利而憤怒。
「這是在拿整個國家的信譽和尊嚴當賭注!」
「殿下,您沒有任何外交和政治經驗,這種異想天開的計劃,隻會讓希臘淪為整個歐洲的笑柄!」
康斯坦丁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直視著這位肥胖的首相。 超實用,.輕鬆看
「首相閣下。」
「您所謂的『經驗』,難道就是閉著眼睛,把這個國家再次帶向1897年那樣的慘敗深淵嗎?」
「1897年?」
德裡普利斯愣住了,其他大臣也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康斯坦丁在說什麼。
現在才1885年,1897年還沒到呢。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康斯坦丁說出「1897」這個年份時,德裡普利斯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仿佛那個年份,對他而言是什麼命中注定的魔咒。
康斯坦丁知道,要讓這群頑固守舊的老傢夥們相信自己,光靠數據和邏輯是不夠的。
他需要展現一點……「神跡」。
於是,他決定拋出自己穿越者身份的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短期預言。
「為了獲取諸位的信任,我可以做出一個預言。」
康斯坦丁的聲音再次變得平靜。
「三天之內,最遲到後天晚上,英國駐雅典大使查爾斯·哈丁爵士,會公開向我國外交部遞交一份措辭嚴厲的正式警告,要求我們保持最大限度的克製。」
「但!」
他話鋒一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他遞交公開警告的同一天,他會通過秘密渠道,私下求見父親您。」
「在私下會麵中,他會暗示,隻要我們希臘不首先打響第一槍,破壞地中海的穩定,那麼大英帝國非常樂意出麵進行『調停』。」
「並且,他還會主動提及,英國可以『考慮』並『支持』我們在克裡特島問題上的部分利益,以此作為我們保持克製的補償。」
這個預言一出,全場譁然!
連一直沉默的喬治一世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太荒謬了!
太具體了!
公開警告,私下許諾?
英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他們憑什麼要主動拿自己的盟友——奧斯曼帝國的領土(克裡特島名義上仍屬奧斯曼)來收買希臘?
這完全不符合大英帝國「大陸均勢」和「攪屎棍」的外交邏輯!
「這不可能!」德裡普利斯斷然道,「殿下,您這是在臆想!」
喬治一世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康斯坦丁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最終,這位國王做出了一個改變希臘命運的決定。
「好。」
喬治一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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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康斯坦丁說的辦。」
「從現在起,封鎖所有消息,取消一切軍事會議。會議結果全員保密,泄密者以損害國家機密罪處理。」
「我們,靜觀其變。」
散會後,所有大臣都帶著滿腹的疑慮和震驚離去。
康斯坦丁卻叫住了那個在角落裡眼神發亮的年輕軍官。
「梅塔克薩斯尉官。」
約安尼斯·梅塔克薩斯身體一僵,立刻轉身,恭敬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殿下!」
康斯坦丁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你之前提交的那份《關於炮兵陣地現代化改革的設想報告》,我看過了。」
梅塔克薩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期待。
「其中,第十七頁,關於75毫米野戰炮在雅典緯度下進行超遠程精確射擊的彈道計算公式,有一個微小但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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