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的氣氛,在哈丁爵士失控的咆哮中,緊張到了極點。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每一粒塵埃都浸透著火藥味。
哈丁爵士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地盯著康斯坦丁,正準備用大英帝國所能使用的,最嚴厲、最無情的措辭,來警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這種引狼入室的玩火行為,將會給希臘帶來何等毀滅性的後果。
他要讓他明白,激怒一頭雄獅,遠比討好一頭北極熊要可怕得多!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
「叩叩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ttks.tw超讚 】
一陣急促,卻又克製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小錘,精準地敲在了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康斯坦丁眉梢微動,但沒有立刻回應。
門外的侍從官亞歷山德羅斯顯然是等不及了,他沒有得到允許,便擰開門把手,將門推開一道縫隙,探進頭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慌亂和古怪,仿佛門外站著什麼洪水猛獸。
「殿下……」
亞歷山德羅斯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有些發顫。
他快步走到康斯坦丁身邊,身體微微前傾,附在其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哈丁爵士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到,隨著侍從官的低語,康斯坦丁那張始終保持著冷酷鎮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為難」。
這種表情變化,讓哈丁爵士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康斯坦丁直起身,他看向哈丁爵士,臉上帶著歉意,攤了攤手。
「非常抱歉,爵士,看來今天下午註定不會平靜。」
他苦笑了一下,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法蘭西共和國的大使,皮埃爾先生,突然到訪。他說……有非常緊急的事務,需要立刻見到我。」
法國大使?
皮埃爾·德·庫塞爾?
這幾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哈丁爵士的大腦,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皮埃爾·德·庫塞爾,巴黎金融圈的寵兒,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主義者,更是希臘前首相德裡普利斯最堅定的支持者和幕後金主!
哈丁爵士的思維飛速運轉。
德裡普利斯那個老傢夥!
他被康斯坦丁用雷霆手段架空,心裡必然不甘。他是一個狂熱的親法派,法國人是希臘最大的債主,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難道是德裡普利斯在背後搞鬼?他把自己和康斯坦丁密談的消息,透露給了法國人?
所以法國人坐不住了,派這個皮埃爾來攪局?
一定是這樣!
哈丁爵士幾乎在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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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將哈丁臉上那陰晴不定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沒錯,爵士,就是這樣。
請務必這樣想。
這一切,本就是他通過第三方渠道,故意將「英希密談」的消息,以一種模糊不清的方式,泄露給了法國大使館。
他算準了法國人那敏感而又多疑的神經,更算準了哈丁爵士這種帝國主義者,習慣於將一切都歸結於陰謀和對手的算計。
現在,第二位買家,已經如約而至。
康斯坦丁臉上露出更加為難的神色,他轉向侍從官,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說道:「亞歷山德羅斯,請你先去轉告大使先生,我正在與尊敬的哈丁爵士進行非常重要的會談。請他……務必在偏廳稍等片刻。」
他特意加重了「非常重要」和「務必」這兩個詞。
這是說給哈丁聽的。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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