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契登記處,把所有土地交易的公開記錄,不管大小,全部給我整理出來!」
辦公室的年輕人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立刻執行了。
海量零散、公開、看似毫無價值的信息,像潮水一樣匯集到這間小小的辦公室。
安德烈亞斯將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
整整三天三夜。
他沒有合眼,麵前的黑板上,寫滿了常人根本無法看懂的複雜數學公式和模型。
他將港口的吞吐量與公開船期進行比對,推算出「幽靈船隻」的大概數量。
他將市場上大宗商品的價格異常波動,與某些特定家族的船隊到港時間進行關聯分析。
他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畫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網絡。
那是金錢流動的網絡,是走私貨物運輸的網絡,是權力與利益交織的網絡。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照亮滿屋的煙塵時。
安德烈亞斯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粉筆。
他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黑板中央,那個由無數數據線索最終指向的名字。
他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空白報告,開始奮筆疾書。
當晚,一份長達百頁的報告,被送到了康斯坦丁的書房。
報告的結構清晰,邏輯嚴密,用無可辯駁的數據模型,反向推導出了寡頭們每年數以百萬英鎊計的走私規模和天文數字般的偷稅金額。
康斯坦丁一頁頁地翻看著,臉色平靜,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翻到最後一頁。
報告的結尾,安德烈亞斯用觸目驚心的紅色鋼筆,重重地圈出了一個家族的名字。
——「斯科佩洛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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