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前臨大江,北帶漢水,西背月湖、南瀕蓮花湖,威武盤踞。
彎彎明月照大江,忽有清亮的蟾鳴響起。
咕,咕……
這聲響才過數息,歐陽鋒喉舌大開,麵色桀驁,鬚髮飛揚,如一條暴龍。猛地他一聲呼嘯,這口氣息吐出,丹田似活了起來,其內如蘊養了金蟾、飛龍,蟾鳴龍吟,內息鼓盪,霸道浩瀚氣勁過丹田翻襠上背,行脊柱大龍,所過之處,筋骨劈啪作響。
「嗷!」伴隨著一聲囂狂霸道如龍吟的聲響,歐陽鋒身形一擺如狂龍,撲向前方的火工頭陀。
火工頭陀不敢大意,舌頂上顎,齒喉洞開,以意領氣,氣走四肢百骸,淡淡的月輝落身,但見露出僧袍的肌膚如散發著朦朧的金色光澤。
「呯!」歐陽鋒一拳轟在火工頭陀身上,空氣中竟響起如撞鐘的聲響,火工頭陀身子一沉,腳下沙礫草葉皆成齏粉,隨後身子一晃,踏踏後退出幾步。
歐陽鋒遭「金剛不壞神體」神功反震,身形拔起,連翻數個筋鬥卸掉力道。他落地,森然一笑,「老夫這拳用了十成力道,恭喜大師神功登峰造極。」
火工頭陀桀驁一笑,「也恭賀歐陽兄《龍象般若功》精進。」
「哈哈,快哉,和大師痛飲一番如何。」
「目空心空一碗酒,修心不修口,老僧便陪歐陽兄儘興。」
「痛快!」
歐陽鋒、火工頭陀昔日在黃鶴樓和周岩、黃藥師、洪七公一戰,楊康事後伏擊窩闊台不成,蟄伏在鄂州,一邊等待時機,一邊看蒙古、臨安朝廷赤壁對決。
歐陽鋒、火工頭陀則到龜山修行,武道之境,兩人都是到大宗師修為,相互論道,各有裨益,火工頭陀終將少林寺無上神功《金剛不壞體》修行到極境。
歐陽鋒的《龍象般若功》同樣精進迅速,周岩以《鬥轉星移》、《乾坤大挪移》神功獨創《鬥轉乾坤》,西毒亦將《蛤蟆功》、《龍象般若功》不斷的做著功法融合,如今內外勁合一,功力大增。
火工頭陀本剃髮為僧,酒肉不沾,但如今一句「修心不修口』便破了戒律。
「恭喜叔叔功法突破。」歐陽克踏月而來,口中說著祝賀的話語。
「克兒,陪著叔叔、大師喝喝酒。」
「好!」歐陽克如此說來,奉承道:「高山流水遇知音,這『知音』兩字還和龜山有些關係。」
「這話怎說?」火工頭陀問。
「這龜山就是周代彈琴高手俞伯牙與鍾子期相會的地方,龜山與月湖,乾戈與琴瑟,叔叔和大師在龜山煮酒,便好似那兩人。」
「克兒好學識。」歐陽鋒誇讚。
「是楊弟說來,被我記住。」
歐陽鋒森然一笑,「原是如此,克兒好記性。」
歐陽克一愣,沒見過叔叔如此誇讚自己。
「楊康那小子是不是又有事情?」
歐陽克忙道:「黃州那邊發生了些事情。」
「細說。」
「周岩、黃藥師擒拿了窩闊台、拖雷,郭靖兵變。」
氣氛猛地凝滯了起來,足足十多息之後歐陽鋒大笑,震的林鳥驚飛,「藥兄啊藥兄,我歐陽鋒這一次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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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工頭陀低沉一笑,「老僧也服周岩那小子,肯定是他注意。」
歐陽克道:「周岩、郭靖約莫是要利用窩闊台做要挾,取黃河以南、江北之地,倘若殺窩闊台,蒙古大汗親征報仇,裘幫主即有機會殺成吉思汗,還可使蒙古和郭靖兩敗俱傷。」
「坐山觀虎鬥。」歐陽鋒道。
「嗯,但郭靖有周岩、洪七公、黃藥師相助,他們如今還有兵馬,不好下手。」
歐陽鋒看著和龜山相望的蛇山,森然一笑露白齒,「郭靖有多少兵,叔叔就有多少蛇。」
歐陽克大喜,「我給叔叔、大師去打酒。」
「速去速回。」
歐陽克如飛離去,歐陽鋒看向火工頭陀。
「我和歐陽兄同進共退。恰好也利用這機會殺少林寺那兩個念念不忘報仇的和尚。」
「覺遠、無色?」
火工頭陀咧嘴,其形如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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