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澤幾番想張嘴說什麼，終是沒說出口。
蕭鈺昭不敢說話了。
“你大哥無非就是逞口舌之快，沒壞心思的。”
蕭璟聿沒介意馮氏插話，反而心平氣和：
“前幾日謝府尹府上賞菊宴，姨娘妄議薑侯爺府上兩位千金身世、挑撥二人不和，不知這事到了京兆府公堂上，又該判個什麼罪？”
馮氏啞口無言。
蕭璟聿若無其事地坐下繼續喝茶：“我可是聽說，貴為尚書府千金的秦媛媛，都因為坊間造謠，遭皇上口諭責罰，就連秦尚書和秦夫人，都被牽連受責。”
馮氏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蕭鈺昭張張嘴：“三…三弟，沒必要這樣吧？”
“你們要講禮法，我便跟你們講禮法，怎麼輪到自己，又沒必要了？原來這禮法，你們不用遵守？”
“要不，我把謝府尹請來，你們當麵辯辯？”
母子二人又開始向蕭寒澤求救。
“璟聿，都是家事，何必驚動謝府尹？”
再不出言製止，他怕是要把一家子都送進京兆府了。
“但是，若是父親口中的‘家事’積攢多了，怕是禦史台參奏安國公府的折子也要摞成山了。”
蕭寒澤眉頭一緊：安國公府的名聲，不能就這麼毀了。
“將這逆子給我拖下去，重責四十杖！”
蕭鈺昭猝不及防：四…四十杖？
“老爺……”馮氏也猝不及防。
“你閉嘴！”
“還有罰銀和傷人傷財的賠銀共計兩千兩銀子，也全部從你賬上扣！”
“不是，父親，我沒有這麼多錢啊！”
“沒錢就把你院裡的名人字畫和古玩珍寶賣了抵錢！拖下去！”
沒一會兒，院內就傳來板子落在身上的沉悶聲，和蕭鈺昭呼痛的慘叫聲。
馮氏看著兒子被杖責，心疼壞了。
“還有你！無事生非，回你院裡閉門思過三個月！”
馮氏想辯解，緊接著就被蕭寒澤的眼神瞪回去了。
處置完母子二人，蕭璟聿撂下茶盞，站起身便要走。
“真拿安國公府當客棧了，說走就走？”
才走兩步，又聽見父親的嗬斥聲。
“戲看完了，我自然要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逆子！”
蕭璟聿邁出安國公府大門沒多遠，就和薑虞擦肩而過。
“哎喲！”
安國公府後院，蕭鈺昭趴在床上，疼得嘴角抽搐，渾身頻發冷汗。
馮氏看兒子身後血肉模糊的，心疼得直掉淚。
府醫清理了傷口，將要敷在傷口上。
“爹爹真下得去手啊！你輕點。”蕭鈺昭扭頭，瞪了府醫一眼。
府醫不語，隻是如常上藥。
“蕭璟聿一回家，就鬨得府上不得安生。三言兩語就勸得老爺對你下狠手，還沒收你兩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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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上完藥，默默地離開了。
“他從前在家就處處壓你一頭，如今更是仗著世子的身份對你動輒出口斥責，再這麼下去，你在安國公府，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蕭鈺昭沉默不語。
“你可是家裡的長子，你真的不想封世子，繼承國公府爵位嗎？”
蕭鈺昭癱軟在床上，連連喘息。稍緩過來些，才張口道：“這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嗎？”
馮氏不再說話，腦子卻是盤算起來：隻要蕭璟聿不在了，國公府繼承人就是兒子了。
到時候，我也可順利扶正。
蕭鈺昭側頭的時候，看見馮氏在入神，眼神有些不大對。
“娘，您要做什麼？別亂來啊，三弟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馮氏收斂神色：“我怎麼會亂來，我隻是堵心，三個月不能出門。”
隨後，馮氏又跟兒子隨便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回到居所，馮氏想了許久，叫來了貼身丫鬟桃枝低語一陣。
一炷香的工夫過後，一隻白鴿飛出安國公府……
“小姐，前麵有家水果鋪，果子最新鮮，咱們買些帶回去，奴婢調酒給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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