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心裡直嘀咕：世子爺，我真的想再多活兩年啊！
“臣若是說不怨，皇上必然不信，認為臣當麵欺君。可臣若說怨，那便是以下犯上，必惹龍顏震怒。”
蕭璟聿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怨與不怨。皇上必有判斷，臣不好多言。”
北周帝暗歎蕭璟聿謹慎，兩句話又把問題甩回來了，自己還不好因此震怒。
“蕭璟聿，你好得很！”
帝王聲音，聽不出喜怒，禦書房內伺候的人，卻已不寒而栗。
北周帝拿起一本折子，叫常年遞過去。
是關於馮氏雇凶行刺一案的調查結果。
馮氏為蕭鈺昭鋪路，買通娘家死士行刺蕭璟聿，證據確鑿，馮氏也已認罪。
馮家男子流放北疆，女眷充入教坊司，馮氏移交大理寺關押，擇日問斬。
“說到底，這件事也是因你大哥蕭鈺昭而起，便讓蕭鈺昭跟著馮氏一起上路。”北周帝凝視著蕭璟聿，“如此，對你可還公平？”
蕭璟聿心底冷笑：禍水東引，好算計。
說公平，那便是為鞏固地位，不顧手足性命。
若是反駁，那便是抗旨，忤逆犯上。
蕭璟聿深深地呼了口氣：想玩兒，那便玩兒個大的。
“皇上，北周並無‘妾室之罪牽連子女’的先例，但若您執意以論連坐罪論處，那安國公府三族都該一並治罪，包括臣。”
蕭璟聿拱手一拜，加重語氣：“還請皇上治罪！”
常年一口氣又吊住了：瘋！太瘋了。
老天爺，他不應該在禦書房候著，他應該去外麵透氣。
其他宮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時，內侍官回稟，說安國公到了，北周帝揮手示意讓人進來。
“安國公來的正好，今日早朝後，朕接到禦史台的本子，參你教子無方，治家不嚴之責。”北周帝試探道，“你怎麼看？”
蕭寒澤抹了把冷汗：“皇上，臣知罪，臣甘願領罰。”
北周帝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安國公，你該慶幸有個好兒子，否則，以馮氏之罪，必會牽連到你長子蕭鈺昭！”
蕭寒澤呼吸寒涼，片刻，試探著看了眼跪在身側的蕭璟聿。
但，蕭璟聿留給他的依舊是個冰冷的側臉。
“罷了，都回去吧，朕乏了。”
離開禦書房許久，蕭寒澤的一口氣才喘勻了。
蕭璟聿依舊鎮定：“父親今日進宮，就是為了請罪？”
“一早聽聞你被皇上傳召進宮，為父不放心，一著急就來了。”蕭寒澤頓了頓，“璟聿，你大哥的事，多謝。”
“父親不必客氣，我隻是不想背負‘不顧手足性命’的名聲而已。”蕭璟聿神色莫名，“還有二哥，還請父親也多勸勸他，別再做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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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又怎麼了？”
蕭璟聿歎了口氣……
出了宮門，蕭璟聿徑直上了停在另一側的馬車。
“世子爺，暗衛傳來消息，奸細王壯抓到了，現正在別莊地牢看押。”
上了馬車，向賀說道。
方才看見國公爺在，他沒好開口。
“去落星別莊。”
半個時辰後，蕭寒澤回了國公府。
“父親，宮裡情況如何？娘親多久能放出來？”
才一邁進前廳，就看見蕭鈺麟扶著一瘸一拐的蕭鈺昭迎上來。
“行刺世子，還想放出來，做夢呢？”
蕭寒澤氣極反笑，隨後，把對馮氏和馮家處置結果說了一遍。
擇日…問斬？
蕭鈺昭沒站穩，險些跌倒。
蕭鈺麟眼眶通紅，恨恨道：“肯定又是三弟在皇上麵前胡言亂語……”
話沒說完，就被蕭寒澤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蕭鈺麟猝不及防：“父親！”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起手來了？”蕭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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