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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臉色有些難看：“你什麼意思？”
蕭璟聿看著他的眼睛：“在宸王身邊，胡思亂想慣了吧？”
“我從未胡思亂想過。”
蕭璟聿點頭：“我知道。”
“方才你所說，不過都是你的猜測，你身陷囹圄，也想把我拉下水。”
“會有人把你拉下水，但不是我。”蕭璟聿又喝了口濃茶。
茶水涼透，更加苦澀。
片刻，老胡被帶出去，蕭璟聿依舊坐在原味，握著茶碗，入神地想著什麼。
崔寺丞輕聲提醒：“在想什麼？”
蕭璟聿回過神：“我在想，答應我的十兩銀子，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崔寺丞看向範獄丞：“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範獄丞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現在，他已經很正常了。”
崔寺丞沒再說話，帶著公文離開了。
傍晚，青磚牆上的一線天光消失，範獄丞多點了幾根蠟燭。
昏黃色的燈火彌漫，籠罩著四方空間。
外麵傳來窸窣的腳步聲，蕭璟聿透過柵欄縫隙往外看。
範獄丞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鄭大人聽了你的建議，決定先放胡管家回去。”
蕭璟聿神色莫名：“他日我出去，便能四處炫耀，說大理寺卿都要給我麵子。”
範獄丞已經習慣了：“您高興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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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管家。”
老胡路過時，蕭璟聿喊了一聲。
老胡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替我向宸王殿下問好，就說，托他的福，我在大理寺獄一切安好。”
老胡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看著蕭璟聿，張張嘴，欲言又止。
直到獄卒的催促聲響起。
蕭璟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聲說了兩個字：“三天。”
範獄丞疑惑：“什麼三天？”
“不出三天，他便會求著進大理寺獄。”
範獄丞自言自語：我不關心他求不求的，我隻關心，您到底什麼時候出去。
暮色吞噬了天邊最後一道亮光。
胡管家小心翼翼地踏進了宸王府大門。
府上一切沒什麼變化，小廝和侍衛，依舊對他客客氣氣。
他叫住長風：“王爺，他可還好？”
“今日一早，王爺還到大理寺跟鄭大人談話，說要帶你回來。”長風神色如常，“你平安回來，王爺也安心了。”
老胡心底一陣抽搐，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王爺在書房等你。”
書房燈火通明，楚嘯安對著一盤棋，看了許久。
老胡輕手輕腳地進來。
“回來了？”楚嘯安終於拿起一顆盒子，落在棋盤中。
老胡跪地：“老奴未加詳查，被大理寺的人拿住，老奴……”
“起來。”
話沒說完，楚嘯安就揮手示意他起來。
老胡微微一愣，隨後站起身，等著主子的下一句話。
“大理寺中，你見到誰了？”
“孟少卿，崔寺丞，還有……”老胡停下了。
“蕭璟聿？”
燭台上的火苗不安地晃動著。
老胡深吸一口氣：“出來時，路過他的囚室。”
“他跟你說什麼了？”
老胡想了想：“他說，讓我給您帶好。”
楚嘯安捏緊了棋子，沉默良久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過兩日，本王手頭正好有事要交給你辦。”
翌日清晨，早朝過後，北周帝留鄭淮下棋。
“皇上，這盤棋，已走了三回。”鄭淮捏著白子落下。
“鄭卿可是覺得朕動作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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