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王振華支支吾吾地爬起來，給了蘇老太一個討好的笑，“媽，我跟秀蘭下午還得上班，大寶病了，您給孩子做點兒病號飯唄？”
蘇老太一個白眼翻過去，“他是沒爹還是沒媽，還是爹媽都死了？等著我一個老太婆給做飯？”
“媽！大寶可是您孫子，長孫！”
王振華氣得直跳腳，林秀蘭乾脆上來拽他，“你還是你媽兒子呢，長子，你媽張嘴就咒你死，還看不明白呢！”
反應過來的王振華也惱了，“媽！我是你兒子，你居然咒我死？你眼裡隻有大姐，不要我們這個家了是麼？”
蘇老太淡然地點了點頭，“對，以後你們吃喝拉撒，都別來找我。”
“那您以後也別指望我給您養老送終！”
王振華以為拿養老就能威脅住老太太，畢竟她一個家庭主婦，以後也沒退休金，老了隻能指望他們這幾個兒子。
沒想到蘇老太再次點頭，“行，我不指望你們。”
她晃了晃手裡的菜刀，“不過，你們也得把我給的東西還回來！”
王振華直接冷笑：“媽，你給過我們什麼？”
蘇老太定定看著這個長子，她養他這麼大，供他吃穿給他娶妻幫他帶孩子，到現在他居然反問自己，給過他什麼？
原來，他們不是在王大海死後爛掉的，他們早就爛了，隻是自己沒發現。
“你是我生的，你的血、你的肉都是我的！”
蘇老太語氣惡狠狠的，可王振華臉上卻全是輕佻。
“媽，您這是想要我的命？”
“我不要你的命，”蘇老太突然舉起了菜刀，“你生大寶時，我給了你們一塊玉鎖，把那個玉鎖還回來，以後咱們就兩清了。”
“那是我兒子的東西！”林秀蘭紅著眼睛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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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媽，當初是你要給大寶的，既然給了孩子，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再說了，您是老王家的媳婦兒，東西不給孫子給外孫，到哪兒也說不過去吧？”
“那你就把這身血肉還給我吧！”
蘇老太懶得跟他廢話，站起來揚起菜刀就朝王振華腦袋上砍。
王振華被嚇了一跳，反應不及直挺挺摔坐在地，本以為老太太隻是嚇唬他，沒想到蘇老太反手一回，菜刀又朝他揮了過來。
“媽、媽……媽我錯了，媽——呀！”
“砰！”
菜刀直挺挺砍在王振華身後的木櫃子上，王振華睜開眼，褲襠卻濕了。
蘇老太嫌惡地瞪他一眼，“還不還！”
“還、還……我還！”
王振華連滾帶爬地起身跑回了屋。
看到自己濕了一大片的褲襠隻覺又羞又惱，可又懼怕蘇老太手裡的菜刀。
他媽是真瘋了，那菜刀也是真砍啊！
林秀蘭站在門外，看王振華回了屋，“王振華，你敢把玉鎖拿出來，我就跟你離婚！”
王振華掩上門，先給自己找了條褲子。
看蘇老太那架勢也怕她自己進來翻，乾脆從抽屜裡拿出玉鎖，卷著自己那條尿騷褲子給丟到了牆角。
不是不管他們，不幫他洗衣服做飯了麼？
他讓她一輩子也找不著！
王振華從屋裡出來，攥著拳頭作勢朝蘇老太走，可還沒走兩步，突然一轉身撒開蹶子就往外跑。
“媳婦兒！我媽瘋了，趕緊去廠裡找爸——！”
蘇老太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不伺候他們，問他們要回自己給的東西就是瘋了？
看來這瘋的門檻，還真不高。
給大寶那枚玉鎖不過拇指大小，卻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當年蘇老太嫁進王家，父母怕她到普通人家吃苦，給帶了不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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