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身子被裹在赤色紅焰長袍中的人，上百號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帽兜將大半張臉全部遮住，看不清楚具體麵容。
他們緩步從灰霧中走出，陣型獨特，手中各自都拿著東西，有人提著造型別致的燈籠，有人環抱著方形盒子，還有的人則手持長杖，全都緘默無聲。
像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祭祀。
而在人群擁簇之中的，是一個身高明顯比其他人矮了一截的人，同樣赤色紅焰長袍裹在身上，但因為身材瘦弱，看上去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他身上。
北君率先注意到對方，瞳孔微微收縮，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南君，果然是你這個老怪物。」
「許久未見，北君這張嘴，還是這麼惹人生厭。」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變聲期獨特的聲線，本應該朝氣蓬勃，但聽在人耳朵裡麵，卻給人一種遲暮之感。
說話間，他掀開了帽兜，露出了藏在其中的那張臉。
那是一張極為稚嫩的麵龐。
五官端正，線條柔和，一眼看上去很是青澀。
「這看上去就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吧，這是南君？不是說他已經活了很久了嗎？」路知意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聲說著，緊接著又看了看那邊的北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誰能想到，赫赫凶名的南北二君，一個是個女子，一個是個小孩，也太扯了。」
紫薇垣南北二君的名號，在三垣孽海絕對算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很多人想像中的南北二君，應該是集冷酷、暴戾、恐怖、霸道……等一係列詞彙匯聚在身上才是。
哪怕隻是想起來。
也該是一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存在。
可如今的情況，確實出人預料。
北君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便也罷了，南君竟然還是一個孩子，而且是一個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攻擊性，甚至換上一身衣服，丟在城中，尋常人碰到怕是都不會將其和南君二字聯繫到一起。
「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秘法硬撐的。」
楚湘靈在旁說道：「這南君絕對不是個小孩，隔這麼遠，我都能聞到他身上行將就木的老人味。」
小妹妹這個稱呼，讓路知意有些不滿意，她覺得楚湘靈也沒比自己大多少……
目光掃了一眼對方的鼓鼓囊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路知意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嗯……
說的是年紀。
「老狗，你以為自己變得年輕一點，就沒人知道你快要死了嗎？」楚湘靈他們這邊的討論沒人在意，至少此刻的北君已經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南君身上：
「上次圍剿熾焰城，你這老狗跑的挺快，僥倖給你逃過一劫，應該也算是你命不該絕。」
「倒是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還有膽子來我凜冬城。」
說話間，北君身邊的三王六將也已經各自分開站位，明顯對突然到來的南君，已經戒備到了極點。
南君倒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都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上次北君去我熾焰城，老朽有些身體不適不能相見，這不特地不辭辛苦，千裡迢迢趕來，就為了來給北君回禮的。」
說著，南君瞥了一眼，那邊依舊還在浩浩蕩蕩，攻打著凜冬城的孽妖大軍：
「不知道這份禮物，北君喜不喜歡？」
「是你乾的？」北君麵色一寒。
「當然，除了我之外，又有誰願意花這麼多心思，來給北君你製造驚喜呢？」南君喜氣洋洋的樣子，看上去像是逢年過節去長輩家說吉祥話的孩子。
聽到這些話的北君，已經忍不住攥起了拳頭。
從見到對方出現開始，她就明白這次的孽妖攻城必然是對方乾的，可對方如此坦然的承認，還是把她氣的不輕。
強壓怒火，北君沉聲問道：「凜冬城以北的裂隙肯定沒有出問題，這些孽妖是你用別的手段，重新在我凜冬城附近打開了新的裂隙召來的？」
南君嘖了一聲讚道：「北君果然聰明，一點就透。說實話我耗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在凜冬城的幾個方位，開闢了新的裂隙出來，更別提把九階孽妖引來，更是挖空了心思的呢。」
北君再問：「我外出派遣的幾路大軍，都是被你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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