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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按照計劃順利進行,競拍價已經來到了六千萬,大家早就見識過價值上億的稚嫩畫作,對於這個數目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唯有那些真心喜歡文物,也很識貨的收藏家們唏噓不已。
“這位許家小姐看來是真心喜歡這件青瓷了,六千萬已經遠超我們鑒定的價值,就這還不鬆口。”幾個聚在一個包廂裡的同好議論道。
“那就隻能是提前商量好的。”
“我覺得……不對勁。”
有人看出異常來,主要是目前還在競價的幾方中,有他熟悉的人,“賈家並非隱世家族,與許家也沒什麼交集,而且向來對這些文物不感興趣,我跟他聊,還要說我像個酸儒。”
“現在卻為了一個隻有兩百多年的青瓷緊追著許家小姐不放,這……”
說到這兒,包廂裡的人已經變了臉色。
這並非是什麼真正的慈善拍賣會,更不是什麼珍品拍賣會,就是一個方便大家達成目的的場合,一件拍品拍出多麼驚人的天價都不足為奇。
更有甚者,誰買誰的東西,用多少錢買,都早早定下了,因此他們一開始根本沒看出問題來。
現在聽朋友一提,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這些人是在惡意抬價,想坑許家小姐啊。
幾人神情複雜,卻也沒了悠哉悠哉暢聊的心情,而是皺眉看著樓下,倒要看看這場鬨劇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收場。
另一間包廂就與這裡的氛圍格外不同,他們已經開始舉杯慶祝。
“哈哈哈,小姑娘還是太年輕,現在都沒發現中計了。”
“她在C市做的那些事,隻怕都是許家家臣的手筆,我還是高估她了。”
“賈董是太善良了,不願駁年輕人的麵子。一個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孤女,就算再聰慧過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就成為合格的繼承人。”
“是啊,這不就栽我們手裡了嗎?哈哈哈……”
“馬上就到我們約定的數目了,是繼續抬價,還是按照原計劃?”
有人詢問,幾人下意識看向那位賈董。
就是這人提出的計劃。
賈董蒼老的眼睛迸發出銳利的目光,看向樓下臉上帶著焦急,一直在打電話的許宸,陰沉地笑道:“那小丫頭片子這麼喜歡這玩意兒,我們做長輩的,也該順便教教她,什麼叫好事多磨。”
眾人會意,那就是繼續抬價唄。
“哈哈哈,沒錯!”
“年輕人不花大代價得來的東西,就不懂得珍惜,希望許小姐得了瓷器之後,要好好供著才行啊!”
“哈哈哈……”
幾人相視一笑,再次舉杯慶祝。
此後,競價速度驟然加快,喊價直逼九千萬,越來越多的人看出異樣,卻也沒有一個人點明。
一來,被坑的又不是他們;二來,某些人手裡要規避的錢遠遠不止這個數,就合理地認為許清婉也是如此。
同樣是洗,花在哪件東西上不是花?用這點錢買次教訓,就當長長記性了。
有人是真心衝著拍品來的,都不由替許清婉感到緊張;另有一部分人,如沈珂、趙嵐,他們了解許清婉的為人,清楚她的能力,覺得這點小事不可能坑到她,自是樂顛顛地看戲,等著某些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九千八百萬!42號女士!”拍賣師還在聲音高亢地喊價,笑容規範而恰當,看不出任何異常。
台下的許宸也還是那著急聯絡的樣子,每一次舉牌都十分積極,那手都能揮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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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拍賣師就是很少點他,或許一點他,在他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時,立刻有另一方舉牌。
許宸似是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喊價的節奏依舊不變,眨眼就來到一億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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