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身上。他們已經習慣了,在任何絕望的境地,隻要這個男人還站著,他們就還有希望。
許燃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身前的控製台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他在思考,在權衡,在尋找那唯一的破局之法。
金屬陵園噬金幽魂能源危機——船體修復一個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碰撞、重組。
突然,他敲擊的手指停了下來。
「危機,亦是轉機。」許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蒼石與鎮山,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起了一股熾熱的光芒。
「這片金屬陵園,既然能誕生出以神金為食的幽魂,那就證明,這裡必然存在著我們無法想像的,海量的,高等級的金屬與能量本源!」
「我們的開闢者號,本就是神金鑄就的戰爭神舟。修復它,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
蒼石一愜,隨即明白了許燃的意思:「吾主是想—-就地取材?」
「不錯。」許燃點頭,「被動等待,隻有死路一條。想要活下去,我們就必須主動出擊,從這片死亡的廢墟中,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噬金幽魂,既然是能量體,那它們的本質,必然是怨念與金屬本源的結合。怨念,歸墟可度之。金屬本源,正是我等所需之物!」
他站起身,一股強大的自信與脾天下的氣魄,從他身上油然而生。
「它們以神金為食,那我們就反過來,以它們為「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以那些詭異恐怖的幽魂為食?這是何等大膽,何等瘋狂的想法!
但不知為何,從許燃口中說出,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鎮山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他猛地一抱拳,聲如洪鐘:「吾主,下令吧!鎮山願為先鋒,為吾主蕩平這片陵園!」
「不。」許燃擺了擺手,「這次,我親自去。」
他看向遠方那片被灰色霧靄籠罩的金屬大地,眼神變得悠遠而銳利。
「我不僅要去奪取資源,我更要去『看」清楚,這片陵園的本質,以及這些噬金幽魂的根源。
或許,它們能告訴我一些,關於這片星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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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新能力「道解」,正是探究萬物本源的無上神技。
一個時辰後。
開闢者號巨大的艦腹之下,一道閘門緩緩開啟。
許燃一身黑衣,立於最前。他的身後,跟著鎮山、以及十位氣息最為沉凝厚重的王將。
他們是百王將中的精銳,每一位的王座都經歷過血與火的淬鏈,意誌堅如神鐵。
踏出方舟的瞬間,一股蒼涼、死寂、悲壯到極致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灰敗。
大地,是由無數戰艦的殘骸層層疊疊擠壓而成。一座座扭曲的金屬山峰,直插被灰色塵埃籠罩的天穹。一艘巨大到難以想像的星辰母艦,被攔腰斬斷,斷口光滑如鏡,靜靜地橫亙在地平線上,
如同一具太古神魔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以及一種能穿透神魂的冰冷寒意。
這裡沒有生命,隻有死亡。沒有聲音,隻有永恆的寂靜。
「好可怕的怨念.」一名王將忍不住低聲道。
他們都是執掌刑罰與殺伐的存在,對負麵能量極為敏感。這裡的怨念之濃厚,仿佛已經化作了實質的海洋,無時無刻不在衝刷著他們的心神。若非有軍法神座護體,尋常神明在此地待久了,恐怕道心都會被汙染。
「結陣,保持警惕。」鎮山低喝一聲,十一位王將瞬間結成一個小型的輪迴戰陣,暗金色的軍法鎖鏈在他們周身若隱若現,將那無孔不入的怨念隔絕在外。
許燃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的歸墟之瞳,早已開啟。在他眼中,這片天地的景象又完全不同。
他看到的,不是殘骸,而是一縷縷、一團團,衝天而起的,不甘的意誌。它們匯聚在天穹之上,形成了一片肉眼不可見的,由「仇恨」與「絕望」構成的黑色汪洋。
而大地之下,那些深埋在殘骸核心的,未曾徹底熄滅的能量爐心,以及那些由不朽神金鑄就的艦船龍骨,正散發著一縷縷精純至極的,五光十色的金屬本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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