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他們,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座屍山,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與已爭!若是連這點險都不敢冒,還談何踏碎淩霄?」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意誌。
「多謝前輩指點。」
許燃對著守墓人,再次深深一拜。
這一拜,既是感謝他的指引,也是一種道別的儀式。
因為他知道,從他踏上屍山的那一刻起,過去那個修行「輪迴大道」的許燃,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將會是一個全新的,以「逆」為名的存在!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遲疑,邁開腳步,朝著那座由神魔屍骸堆砌而成的,散發著無儘不祥與死寂的萬道屍山,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了過去。
「喉·—」
守墓人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發出了一聲複雜的嘆息。
這嘆息中,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老傢夥,你這麼做,就不怕又培養出一個『荒』」?甚至—比『荒」更可怕的怪物?」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守墓人身邊響起。
鎮山與蒼石駭然回頭,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守墓人卻像是早就習慣了,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還沒走?」
「走了,又回來了。」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本來是想看看是誰平息了煞氣潮汐,沒想到,卻看到了這麼一齣好戲。噴,屠神之刃的傳人,萬道屍山的試煉——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界海,怕是都要瘋了。」
「你敢傳出去,我便讓你永遠留在這裡,陪這些屍體作伴。」守墓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森然的殺意。
「別別別,開個玩笑而已。」那聲音連忙說道,「我隻是好奇,你對他,就這麼有信心?要知道,當年『荒」來的時候,你可是給了他三件護身寶物的。這小子,你可什麼都沒給。」
「他,不需要。」守墓人搖了搖頭,「『荒」的道,是『戰」,是霸道,講究的是一力破萬法。所以他需要外物來輔助。但這小子的道,是『輪迴』之基,轉為『逆』之本。他的道,更重『理」,講究的是從根本上顛覆。外物,對他反而是束縛。」
「最重要的是」守墓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深邃光芒。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絲——連『荒」,乃至最初那位主人,都不曾有過的———.『可能性』。」
「哦?什麼可能性?」那個神秘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好奇。
守墓人卻沒有回答,隻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走到了屍山腳下的身影。
許燃站在了萬道屍山之下。
越是靠近,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就越是恐怖。
仿佛有億萬神魔,在他耳邊低語、咆哮、詛咒。
仿佛有萬千大道,化作了實質的刀劍,要將他的身體,連同他的意誌,一同淩遲!
他的道君四重天的道軀,在這股壓力下,竟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金色的血液,從中滲透出來。
僅僅是站在這裡,就已經快要達到他承受的極限!
「鎮!」
許燃低喝一聲,眉心那道血色的「逆」之烙印,驟然亮起!
嗡!
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要逆轉萬古,顛覆乾坤的意誌,從烙印中轟然爆發!
這股意誌,與屠神之刃同源,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位階。
當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那些混亂、狂暴的殘道意誌,竟如同遇見了君王的臣子,瞬間為之一滯!
那億萬神魔的嘶吼與詛咒,也在這股意誌麵前,化作了低沉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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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頓時感覺壓力一輕。
「果然有用!」
他心中一喜,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一腳踏上了屍山!
轟!!!
就在他的腳掌,接觸到那由一尊魔神手臂化作的山路時,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道則洪流,順著他的腳底,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那是一股充滿了「寂滅」之意的刀道!
這股刀意,冰冷,死寂,仿佛要斬斷一切生機,讓萬物歸於永恆的沉寂。
許燃的體內,瞬間被這股刀意所充斥。他的生機,在飛速地流逝!皮膚變得乾枯,頭髮開始發白,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無比緩慢!
這是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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