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遠斟酌片刻,試探著開口問道:「可是陸淮得罪世子了?」
好端端的,怎麼又要把人從名冊上撤下來?
畢竟都是科舉出身,羅寧遠還是不太希望見到一個學子因為得罪人,而從此斷了青雲路。
「羅大人按我說的做即可,至於其他的,羅大人就不必過問了。」
趙煦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總之他是不可能讓陸淮進京,那就隻能斷了他的科舉之路。
羅寧遠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水都涼了,一旁的管家趕緊道:「老爺,小的去給你沏一壺新茶吧。」
「你說這件事,本府到底要不要聽世子的?」
管家端著茶壺的手一頓,「老爺怎麼問小的?這小的哪裡知道,隻知曉世子位高權重,不好得罪。」
是啊,趙煦是長寧侯府的世子,長寧侯是陛下麵前的紅人,他一個小小的知府哪裡能得罪的起的。
但是陸淮,又是在是無辜。
一時間羅寧遠也左右犯難,管家端著茶往外走,忽地想起什麼,躬身道:「老爺,這件事一開始不是薑姑娘先找您的嗎?要不要將此事告訴薑姑娘一聲?」
聽到這話,羅寧遠指尖一頓,「去,立刻派人請薑姑娘過來一趟。」
他這個知府是不能得罪世子,但是聽說薑姑娘之前和世子訂過親事,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如今他也就隻能幫陸淮到這兒了,至於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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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姮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用早膳,聽著表兄徐錫麟控訴她昨天去書院沒有等她一起回府。
「我把表妹當親妹,表妹把我當外人!」
薑姮忍不住扶額,「表兄,我昨日是碰見趙煦,看見他就覺得煩,這才一時忘記了,原本我是要等你的。」
「今天,今天我保證去接表兄!」
兩人正笑鬨著,外頭傳來丫鬟的聲音,「老爺,夫人,知府羅大人派了人來,說請表姑娘去趟府衙,有要事相商。」
段氏和徐錫麟對視一眼,「這麼一大早,羅知府有什麼事要找阿姮商量啊?」
「阿姮,我陪你一起去吧。」
徐錫麟擦了擦嘴角,「今日書院正好沒有早課,我送你過去。」
薑姮點了點頭,「好。」
她心中暗暗思忖,究竟什麼事兒,竟然勞煩羅大人這麼早派人來請她過去,難道是陸淮的事兒?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薑姮和徐錫麟兩人下了車,進了府衙,就看到羅寧遠正在看冊子。
「羅大人。」
「薑姑娘,這位是?」
羅寧遠見到薑姮和徐錫麟進來,忙放下手中的帳冊,走到薑姮麵前,視線落在徐錫麟身上。
「羅大人,這位是我表兄徐錫麟,也是這次參加院試的學子。」
徐錫麟拱手,「學生見過羅大人。」
羅寧遠點了點頭,然後抬手讓兩人坐下,「今日請薑姑娘過來,實在是陸淮的事情……有些棘手。」
薑姮正襟危坐,「出什麼事情了?是程山長做了什麼?」
「不,不是他。」
羅寧遠擺了擺手,「一個書院的山長,還不足為懼,隻是今早的時候,趙世子來找過我,讓我將陸淮從名冊上劃掉。」
「薑姑娘,你和世子相熟,冒昧問一下,可是這個叫陸淮的學子,得罪過世子?」
若不是這個理由,羅寧遠實在想不出為什麼趙煦身為侯府世子,會專門為難廬山書院求學,且毫無功名在身的學子。
「您說是趙煦特意來找過羅大人,親自吩咐了此事?」
薑姮一時間有些意外,旋即便忍不住笑了,她之前還猜測趙煦在得知陸淮的身世以後,會做什麼打算。
如今看,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一山不容二虎,趙煦他已經做了選擇。
「羅大人,我明白了。」
薑姮抬了抬手,看向羅寧遠,「此事還得勞煩羅大人費心,陸淮的名字不能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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