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柏則見過一麵後，蘇眠便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但手頭上的事還是得處理，於是接下來的兩天裡，她幾乎是重複著從禮查飯店到十六鋪碼頭，再從十六鋪碼頭的折返。
貨行那邊的事情比她預想中要多一些，幾年前父親在上海布下的這局棋，如今正是收網的時候，賬目、渠道、人事，樁樁件件都要她這個少當家親自過目才算放心。
一直到第四天的傍晚，回到飯店時天已經黑透了。
月芽替她脫下大衣掛好，方伯則沒有如以往旁直接離開，而是跟在她身後來到套房外間。
其手裡捧著一隻牛皮紙信封，神色裡帶著幾分斟酌。
“小姐，您前日讓我打聽的事，有些眉目了。”
自來的那日起，蘇眠便暗中讓方伯利用方家在上海的渠道去查慕容清渝。
方父既然讓她自己決定將來的婚事，她自然得弄清楚這位慕容大少爺的為人，而顯然今天結果出來了。
在紅木椅上坐下來後的她，接過月芽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
“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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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也不含糊，直言道。
“慕容家大少爺這些年他確實一心撲在航校上，幾乎不怎麼過問承軍的事務，都是程夫人和幾個老部下在打理。航校那邊辦得不錯，據說從各地招了不少年輕人來學飛行，在圈子裡的名聲響得很。”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繼續道：“隻是小姐您猜的不錯，慕容大少爺確實與航校裡的那位葉姓女教員……走得比較近的。據說其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前清的一位舉人，清貧得很。她本人是學機械的，在國外讀過書，回國後經人引薦進了航校，是航校的首位女飛行老師。”
方伯說著又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幾上輕輕推過來。
“這是底下人拍的，前些日子在城東一家咖啡館裡，慕容大少爺和這位葉教員在一起坐了將近兩個時辰。兩個人聊得很投機，走的時候慕容大少爺還替她拉開了椅子。”
蘇眠拿起那張照片看了看。
照片拍得不算太清晰，顯然是隔著街麵偷拍的，但依然能分辨出慕容清渝側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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