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裡外一處荒草萋萋的土坡上,靈光爆閃,人影翻飛。
四名身著雜色服飾、麵目凶悍的修士,正結成簡易陣勢,圍攻一人。
被圍攻者赫然是白天那黴運齊天的年輕人,此刻他衣衫破碎,左臂帶傷,正操控一麵銅盾勉力支撐。
圍攻者中三人是【開脈】後期,為首者竟有【采】初期修為,出手狠辣,顯然都是劫修。
「路人速退!否則別怪我法力無眼!」
那【采】初期的劫修頭領顯然也發現了不遠處駐足觀望的陳順安二人,一邊加緊攻勢,一邊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
聲音如同夜梟嘶鳴,在空曠江邊傳得老遠。
附近還有幾個同樣剛剛離開坊市的零散修士,見此情形,無不麵色大變。
哪敢有絲毫停留,紛紛催動腳下法器或遁光,如同受驚的雀鳥般四散遠遁,生怕被捲入這無妄之災。
陳順安眉頭微皺,也不想節外生枝。他對章升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走。」
隨即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作勢便要架起遁光,帶著章升遠離這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當哪」一聲脆響。
那年輕人懷中掉出一物,竟是個鑲滿符錢的玉盒。
落地時盒蓋翻開,露出裡麵粘稠甘甜的一捧蜜漿。
蜜漿一出世,便靈氣逼人,直接要把人香暈!
「紫府蜜!」
有識貨的修士驚呼。
四名劫修眼睛頓時紅了。
這種蜜漿對突破【采】境有奇效,尤其是若是含在舌根,藏出津液,光憑這口津液,便是許多難度頗高的【采】服餌之法的參引之物,分外珍貴。
論價值,放在神鯨坊,足足可賣一百符錢,堪比一把下等法器!
「小子,交出紫府蜜,饒你不死!」
【采】劫修暴喝,攻勢陡然猛烈。
年輕人臉色慘白,突然朝陳順安方向逃來,口中疾呼,「前輩救命!晚輩願以此蜜相贈!」
陳順安眉頭微皺,加速催動遁光。
但忽然間,他似有察覺,隱隱看見有五色雲流,在天際盤旋。
陳順安心中一動,放緩幾分遁光。
然那【采】劫修已經殺紅眼,見年輕人朝陳順安跑去,尤其是見陳順安並未立即離去,便以為兩人是同夥。
此刻抬手便是一道赤紅劍光射來:「想走?都留下吧!」
劍光淩厲,封死了陳順安幾人的退路。
旁邊一個乾瘦漢子跟著笑,手中剔骨刀挽了個刀花:「大哥,這老頭一副窮酸樣,殺了他也是浪費法力。?」
「蚊子腿也是肉。」
【采】劫修身後的胖修士甕聲道,貪婪的目光在陳順安和章升身上來回刮,「你們的儲物袋,交出來!」
陳順安暗嘆一聲,將真炁一催,便從袖中飛出一道青光。
繼而,如同沉眠的凶獸驟然睜眼,一股強悍氣息轟然爆發!
「【采炁】————中期?!」
為首的劫修,臉上的獰笑瞬間凍僵,化為極致的駭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采】初期的神識,在這股氣息麵前,脆得像張薄紙,被輕易撕裂、碾碎。
這一瞬間,他不由得有些欲哭無淚。
你這【采炁】中期的老怪,給我在這裝什麼裝呢?
剛才讓你走,你不走,是想送我走?
湛湛青光掠過,隻是傳出淩厲的亮光來。
噗、噗、噗————
接連幾道輕響,幾乎重疊成一聲悠長的嘆息。
胖修士臉上的貪婪凝固,脖頸處一條細紅線迅速暈開;
乾瘦漢子僵立原地,眉心一點朱紅滲出;
那為首的劫修衝得最快,竟稍稍多走了一步。
但他的頭顱卻留在了原地,臉上定格著混合了恐懼、絕望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身體這才依著慣性又跑出兩步,才轟然撲倒。
從陳順安氣息爆發到幾人殞命,不過彈指一瞬的功法。
已經不能叫鬥法了,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濃烈的血腥味猛地炸開,一時間甚至蓋過了紫府蜜的香甜之意。
確認劫修徹底死亡,陳順安這才收起氣息,開始搜刮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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