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能神識巡遊天地,萬一被某位路過真人,乃至高居九天的【金丹】真君無意間聽去一字半句————
那意圖叛國、勾結外邦、動搖聖朝根基的滔天罪名,便是跳進九幽黃泉也洗不清了!
「師尊!我陳某出身聖朝,生死於斯,豈會做個兩姓家奴,叛國叛宗?!」
「此話萬萬休提!」
陳順安義正言辭的說道。
銀漢乘槎客:「————」
火府內,【銀漢乘槎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呸!沒骨氣的玩意兒!」
那聲音陡然拔高,氣急敗壞,之前那點高深莫測的前輩風範蕩然無存。
緊接著,便是更為密集響亮的乒鈴乓哪聲,似有諸多物件被憤然摜砸於地。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能成甚麼氣候!罷了罷了,朽木不可雕也!懶得多費唇舌!
「」
【銀漢乘槎客】話鋒一轉,殺氣驟盈,「你這廝性子怯懦,鬥法經驗更是寥寥,空有一身修為,將來如何與人爭鋒?今日便讓為師好生操練操練你!」
「轟隆隆—!!」
腳下大地猛然劇震,沉悶如雷的巨響自地肺深處滾滾傳來。
那原本被禁製與岩層牢牢封鎖的地肺、毒火、煞氣,仿佛瞬間找到了宣泄之口,化作千百條猙獰咆哮的赤色炎龍。
挾裹著崩裂的熔岩、熾紅的鐵汁、尖銳的玄鐵砂石,宛如末日洪流,自四麵八方朝著陳順安立身之處狂湧傾瀉!
更可怖的是,那赤紅洪流之中,竟有無數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種種虛影凝聚而出!
每一道虛影皆凝實無比,寒光爍爍,散發著凜冽刺骨的鋒銳殺伐之氣!
氣機之盛,竟不亞於真正的法器!
它們隨炎龍奔騰,彼此勾連呼應,轉眼間便布成一座森嚴酷烈、殺機無限的兵戈大陣,將陳順安徹底籠罩。
「此陣名曰【白廬元磁誅魔大陣】!」
【銀漢乘槎客】的聲音在轟鳴中清晰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以地肺元磁真為基,糅合萬千金鐵兵戈之殺氣,暗合九宮三才之變。眼前這隻是第一重變化,內蘊十道堪比中品法器的【兵煞之氣】。」
「小心了,乖徒兒,這些兵煞自有靈性,凶戾狡詐,可不比那些蠢笨妖獸好對付!」
「反正你又不願意出門曆練,更不願參加聖乾鬥劍,那乾脆留在這洞天福地中,一邊煉水,一邊在此陣中鬥法,也增長些鬥法經驗罷!」
陳順安神色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心念微動,一重幽深黯淡的玄光自身體表麵浮現,正是那【清源玄體】的護身神光。
神光流轉,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將那股撕扯骨肉的元磁之力隔絕在外。
幾乎就在他催動玄體的瞬間,前方混沌的元磁氣流中,十道光華驟然亮起!
鏘!鏘!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十道流光破開混沌,現出本體。
三刀、三劍、二槍、一戟、一斧。
各色兵煞,共計乾件法器,通體流淌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表麵符文隱現,散發出的氣機鋒銳無匹,每一件都足以讓尋常采中期修士望風而逃。
它們並非死物。
甫一出現,那三柄長刀便成品字形,刀鋒嗡鳴,化作三道淒厲的匹練,當頭斬落!
刀光未至,那股破開一切的銳金之意已然撲麵,激得陳順安護體玄光泛起層層漣漪。
與此同時,那兩杆長槍如毒龍出洞,從左右兩側迂回包抄,槍尖寒芒吞吐,直刺他腰肋要害。
配合之默契,遠勝尋常修士!
「來得好!」
陳順安心中雖驚,卻不見慌亂。
他如今已是采炁後期,無論是本命法術,還是祭煉法器都初具雛形,鬥法之能遠非昔日可比。
麵對這十麵埋伏般的攻勢,他不退反進,單手掐了個法訣。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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