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淵離立馬點頭，笑得眉梢都揚起來。
“就是！妱兒說得在理。”
話音沒落，他就把餘歆玥打橫抱了起來，抬腳便往上邁。
餘歆玥羞得把整張臉全埋進他胸口。
蕭淵離低頭瞧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
當年初遇時，她也是這樣，睫毛撲閃撲閃，躲都不敢躲。
那時她不過十二歲，一晃眼，小娃娃都長成小豆丁了。
他嘴角一彎，腳步放得更慢了，就為了讓底下所有人看清。
這天下，他蕭淵離隻寵餘歆玥一個。
蕭景行躲在後頭，一邊捂嘴偷笑，一邊衝弟弟比了個大拇指。
底下圍觀的老百姓早炸開了鍋。
“天爺！皇上親手抱著娘娘往上走！”
“早聽說攝政王是妻管嚴，今兒親眼見著了，果真不是吹的！”
“還叫娘娘？等登基禮一完，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後！”
眾人七嘴八舌還沒停，蕭淵離已抱著餘歆玥登頂。
餘歆玥一抬眼，滿朝文武齊刷刷站得筆直。
她趕緊拍拍蕭淵離胳膊。
“趕緊鬆手，我自己能站穩！”
蕭淵離立馬放輕動作，把她放在地上。
滿朝文武早都習以為常了。
這位新登基的皇上，打從攝政那會兒起，就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多少名門閨秀變著法兒往他跟前湊，結果呢？
全被晾在半道上，連個正眼都沒撈著。
餘妱小腦袋左轉右瞧，忽地眼睛一亮，舉起小胳膊使勁揮了揮。
蕭伊耀順著她的小手指望過去。
隻見一群官員後頭，站著個穿粉衫的姑娘，正衝他們甜甜地招手呢。
秦佳慧一抬眼撞上蕭伊耀的目光，臉騰一下紅了，趕緊把下巴埋進衣領裡。
禮官快步上前，拱手作揖。
“陛下，吉時就在眼前，該開禮了。”
他先捧上三炷香遞給蕭淵離。
蕭淵離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香杆，手背一滑，香柄微斜，香灰簌簌抖落。
他沒再去穩，反倒順勢向前半步，攥住餘歆玥的手腕。
“一塊兒拜。”
餘歆玥眨眨眼，下意識皺眉。
“這……不合規矩啊？”
玄夜國的老規矩，祭天這種大事，從來隻有新皇自個兒上香磕頭。
旁人連跨過門檻都得等宣召。
可蕭淵離壓根不聽這套，唇角高高揚起。
“你是我夫人，我不跟你一起，還能跟誰一起？”
餘歆玥抿嘴笑了，心頭一熱。
這人為了護住她和孩子，連最煩的龍椅都硬坐上去了，她還有什麼好推辭的？
禮官又取來三炷香。
明擺著越矩，可誰敢吭聲？
底下幾位原本盤算著送閨女進宮的大臣，這會兒悄悄掐滅了念頭。
看皇上對皇後那份稀罕勁兒，怕是剛張嘴提一句納妃，人頭就得滾到台階底下。
兩人並肩上香，香穩穩插進銅爐，三支並列。
禮成！
接著便是誦讀先帝遺詔。
再把那方傳國玉璽，鄭重交到蕭淵離手裡。
蕭淵離一手攥著玉璽，一手緊緊拉著餘歆玥，登上高台。
底下黑壓壓跪倒一片。
山呼如潮，一聲疊一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淵離聽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喊，心裡咚咚直響。
他用力回握餘歆玥的手。
餘歆玥把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拍在他手背上。
蕭伊耀穩穩摟著餘妱。
餘妱的小身子軟軟貼在他胸前，眼皮半闔，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反正爹娘正黏糊著呢，他們湊過去，純屬當電燈泡。
餘歆玥有點不放心，偏頭望向餘妱那邊。
蕭淵離低頭湊近她耳邊，嗓音溫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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