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悅來客棧的大門依舊貼著警察局的封條，白日裡看去，這座“回”字形的老建築更顯陰森。
天井裡的青苔似乎比前兩日更厚重了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混合了黴味與死亡氣息的沉悶。
守門的警士見是陳繼昀，立刻立正行禮，拉開了門上的鎖鏈。
“陳巡長。”
陳繼昀微微頷首，帶著林紫走了進去。
“我們從哪裡開始？”
“嫌疑人的房間。”陳繼昀言簡意賅，“李廣進，然後是小順子。最後再去月奴和白玉蘭的房間。”
“李廣進？”林紫疑惑，“他人昨天不是還在客棧裡麼？”
“今早我讓人從客棧裡帶回去了。”
“那為什麼不昨天一起......”
“昨日審的人多，帶走的也多，我怕他會早有準備；但昨日過後，他興許會覺得這場風波已經過了，反而會露出些蛛絲馬跡。”
林紫恍然，豎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啊陳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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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明白了。”林紫突然困惑地說，“衣服都燒了，為什麼還留著條手帕？”
陳繼昀臉上現出一抹難得的尷尬，耳朵也微紅，他一個男人倒是能猜到為什麼，但他不想告訴林紫。
兩人又繼續將房間探查了一遍，林紫隻能說李廣進此人有心眼子但不多，否則怎麼會留下重要的證物。
這簡直老天幫他們倆。
接下來是幫廚小順子的房間。
小順子在後院的夥計房，那是一排低矮潮溼的屋子，比客房的條件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剛一靠近，林紫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在審訊室裡聞到過、小順子身上特有的奇怪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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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油紙包拿出來，開啟，一帶著詭異腥氣的味道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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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幾塊黑褐的膏狀，還有一小撮用馬糞紙包著的、灰白的末。
“這是什麼？”林紫在門口探頭問。
“片膏，還有......”陳繼昀撚起一點那白末，湊到鼻尖聞了聞，臉瞬間冰冷，“高純度的‘白麵’。”
“他一個幫廚，哪裡來的錢這些東西？”林紫隻覺得骨悚然，“難怪他手臂上那麼多傷，難怪他那麼易怒，他是個癮君子啊！”
“吸食這些東西耗費巨大，單靠幫廚的工錢，本無力承擔。”陳繼昀的語氣裡不帶一溫度，“所以，他需要錢，大量的錢。為了錢，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個是為了，一個是為了錢。
兩條最直接的殺人機線索，清晰地擺在了眼前。
接下來，月奴的房間。
月奴的房間還保持著被封鎖的原樣，隻是已經被運走。
房間裡那濃重的腥味，混合著秦薇分析出的石灰、石膽和水銀的氣味，形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化學反應。
陳繼昀去檢查門窗和床鋪，看是否還有的痕跡，林紫則徑直走向了那麵沾染著符文的梳妝鏡。
鏡子已經被警察局的人取證拭過，但那詭異的氣息彷彿已經滲進了玻璃裡。
胭脂、水、香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