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陸去疾收起了刀,對著身後的徐子安做了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陸去疾腰挎長刀走到了鋪麵前,打開了大門。
門開的瞬間,隻見兩個身穿勁裝的大漢惡狠狠的看著陸去疾。
其中一個胡茬臉打量了下陸去疾,朗聲道:
“你便是這鋪子新來的老板??”
“正是。”陸去疾點了點頭,擠出一個微笑:
“不知兩位兄弟有何貴乾?”
另外一個刀疤臉瞥了一眼陸去疾腰間的苗刀,又看了一眼陸去疾身陳舊的鋪麵,上前一步,試探道:
“老板,昨夜可曾在雲深巷見過什麼陌生人?”
陸去疾搖了搖頭,直言道:“沒有。”
見陸去疾回答的如此乾淨利落,刀疤臉沒有繼續問,輕輕說了聲:“打擾了”,
隨後拉著一旁的胡茬臉消失在了街道上。
陸去疾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後,目光一凝,低頭思索了片刻後,又將大門關上。
不遠處的書鋪中,老儒生吹了吹手中的熱茶,幽幽道出一聲:
“去而折返是為了試探,那三人剛好消失,雲深巷又剛好多出一個商家來。”
“明眼人都知道這裡麵有貓膩,老夫要不要出手呢?”
“算了…老夫還是看看能身懷天書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另一邊。
陸去疾回到小院愈發覺得不對勁。
回想起早上出去買早點時聽到的明月樓少主身死的消息。
由此,陸去疾猜測剛才那兩個大漢極有可能是明月樓的人。
上門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徐子安的消息,對方顯然將徐子安當成了殺害明月樓少主的凶手了。
雖然對方沒發現徐子安的蹤跡,但自己出現在雲深巷的時間點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些。
兩世為人,陸去疾深知人性,對方肯定還會再次上門。
想到這些,走進房間,陸去疾盯著徐子安說道:
“剛才外麵來人了,應該是明月樓的人,他們還沒有發現你的蹤跡。”
“不過,我猜測他們今夜應該會再次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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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安眨了眨眼,反問道:
“他們不是沒有發現我嗎?”
“為何還會再次上門?”
陸去疾:“因為昨夜我也是第一次出現在雲深巷,我也有嫌疑。”
“啊?”
“陸哥,原來你口中的初來乍到真的是初來乍到啊,我還以為你貪我香火錢呢。”
“我……”
罵了一聲後,陸去疾麵色一黑,揉了揉額頭,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吐出一口濁氣:
“準備一下吧,今夜可能不太平。”
……
明月樓中。
一個麵色陰沉的中年人站在了一具屍體前,身高七尺有餘,是個鷹鉤鼻,異於常人的是他有一雙偏赤色的瞳孔,看起來邪魅至極。
他名秦硯,三境修為,乃是明月樓樓主,京都地下最有話語權的男人。
隻不過,現在的他悲傷無比。
因為他唯一的兒子,死了。
秦硯緩緩閉上了眼,眼角處出現一抹濕潤,小聲喃喃道:
“你娘的死的早,導致我對你總覺虧欠,甚至到了寵溺的地步,這人一狂啊,就容易出事。”
“現在好了,你先走了,徒留為父一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你讓為父後半生怎麼活?怎麼能對得起你死去的娘?”
踏踏。
秦硯正傷心之時,一個身披黑衣的女子走了進來,一步一顫,胸前十分有資本。
見有人來,秦硯悲傷的聲音戛然而止,微微側目,冷聲道:
“胡姬,查清楚了嗎?”
名叫胡姬的黑衣女子低下頭,拱手道:
“稟樓主,有手下說,少主死的那日,雲深巷多了一戶商家。”
“而且,這商家背後之人,我們查不到。”
“在京都還有我們查不到的人?”
“實在不行通知餘公的人,讓餘公的人幫忙。”
“樓主,恐怕餘公的人也不敢。”
連餘公的人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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