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坐在一邊看棱鏡騎士們問話，依舊是老一套，哲人石測試、法陣測試、謊言測試……問的全是與惡魔相關的問題。
隻看了個開頭，她就能猜到結果。
“我來吧。”暮空無奈走上前，看到登山者詫異目光，又稍作退讓：“我問我的，你問你的。”
她走到山姆爵士麵前，爵士沒跪著，佝僂身體，冷汗止不住地流，雖不斷皺眉做出茫然的小表情，但暮空是能看出他的刻意。
茫然是後加的，本體確實在緊張。
少女做出判斷，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坐在他麵前，揚揚尖下巴：“說，這些士兵是怎麼回事，你這種小村子，應該養活不起這麼多人吧？”
“您是因為這件事？？”山姆爵士下意識反問，很快又跟著叫屈：“他們不是我這裡的人，是上邊送過來訓練的呀！我總共就養了一個管家和一個看門的士兵！”
“什麼？”
暮空愣了半晌，沒料到是這種答案，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
山姆爵士稍稍組織語言：“北邊在打仗，各領地也要向前線支援士兵，所以在募集人手後，就要送到異地去進行訓練，這是上邊給出的頂好辦法，可以讓戰士們提前習慣遠離家鄉的生活。我這裡本次被分派了二十名士兵，這都已經是第二批了，老實說，我不僅要按照手冊訓練他們，還要負擔這麼多人的日常補給、住宿、開銷……”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吐槽，但看到少女嚴肅的注視，又及時住了口。
“他們都是哪裡來的人？”
“都是周邊領地，穀峰，下河路，暮霧堡……反正沒有本地的，我們這個小村子，也先後募集了七人送出去呢，這都不少啦。”山姆的回答毫無破綻。
他說的壓根就是真的，雙目泛著白色微光的登山者向少女隱蔽點頭，表明這一係列回答都通過了偵測謊言法術。
這項法術隻能針對普通人使用，可山姆明顯就是個沒實力的。
再不濟也可以向樓下那群被控製起來的士兵們詢問，他們總不可能個個身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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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有些懊惱，自己前後兩次來調查，竟然都沒發現城堡裡人數過多的問題，堂堂棱鏡騎士，還不如一個娘們的洞察力。
暮空也暫時將這份疑惑放在心底，轉而問起惡魔使徒相關的問題：“那邊足足百人的營地啊，你這邊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山姆立即再度喊冤：“他們根本就不走出外界，又都躲到那片山崖下麵，全靠打獵為生，附近的磨坊主偷偷給他們送一些鹽巴之類的日用品，拎個小包裹就能跑過去，完全發現不了啊。”
“磨坊主呢？”少女追問。
“已經吊死了，”山姆連忙表功，但看到少女橫眉冷豎，又縮縮脖子，小聲補充：“不過他的遺孀和孩子們都在，依然經營著磨坊，你們可以去詢問。”
登山者恨恨說道：“在首批棱鏡騎士消失，我們趕來之前，他就已經將磨坊主吊死了。”
暮空眯起眼，摸著下巴點頭：不是抓捕審訊，而是直接滅口，這裡麵肯定是有隱情。
山姆第三次喊冤：“這、我們也沒想到那麼多啊大人，而且棱鏡騎士消失的事情，還是我報上去的，您說我有問題，也太冤枉好人了，我這豈不是喊人來抓我自己嘛……”
“閉嘴，沒問到你就別說話。”暮空將他打斷。
主動上報狀況簡直太正常了，這麼大的事情隱瞞不報才是找死，金沙灣方麵久久得不到回複，遲早能發現問題的。
所以接下來應該問什麼……
媽的，突然有點懷念惡魔還在的時候了怎麼辦，那種思緒一路暢通的感覺，可遠比現在這種腦霧狀態要爽的多。
“好，你現在聽清楚我的問題，”暮空盯緊他的雙眼：“你在半年之前，知不知道那片山崖下有人活動？”
她感覺問的已經毫無破綻，就看能否通過謊言測試了。
山姆爵士任何猶豫都沒有，立即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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