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黃三還在做著成為天武境強者、迎娶宗門天女、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
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他驚坐起,生氣的看了看房間裡的日晷,“草特麼的,還沒到上工時間,誰啊!”
現在才淩晨四點左右。
黃三破口大罵,直接推門,“你特麼想死啊!”
“三哥,出事了。”來的是黃三的心腹宋鐵。
“嗬,黃三,脾氣很大啊。”
當黃三看到那雜役身後的人,臉色瞬間大變。
“哎喲,原來是商大哥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眼前的人,乃黃三的上司,武吏院弟子商殷。
商殷麵無表情:“嗬,什麼風,死人的風!你負責的17區,第九小隊的李二狗和趙凡死了!”
“什麼?”黃三麵露駭然之色。
……
礦區內層某地,火把搖曳。
除了巡邏隊員,武吏院、宗務殿的人都在,還多了一個執法堂弟子。
黃三跟著商殷匆匆趕到這裡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執法堂的青袍弟子冷漠的道:
“現場勘查完畢。”
“李二狗,致命傷在背後,被利器從後心刺入,應係熟人近身偷襲。”
“趙凡,致命傷在正麵頸脈,應是被李二狗隨身佩刀重創,刀柄有李二狗臨死緊握痕跡。”
“二人身上皆有對方造成的其他傷痕,現場搏鬥痕跡明顯,財物無明確丟失。”
“可確定係互殺身亡,趙凡偷襲在先,李二狗瀕死反擊。”
“無第三方直接介入痕跡。”
他語氣平淡,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說完便看向商殷等人:“後續事宜,你們武吏院與宗務殿自行處置,結論我會報備執法堂。”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商殷或趙管事回應,徑直轉身。
現場有不少武吏院,宗務殿和巡邏隊員,都目送著他離開。
那眼神裡麵有複雜,有敬畏,有羨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
外宗山峰百座!
九大峰為宗門根基!!
峰之下,則是堂!
堂之下,有宗務殿,武吏院這些外編組織,就像是外聘一般。
如執法堂,功德堂這才是宗門正式的編製!
而這青袍,便是真正的外宗弟子!
年紀輕輕,修為、地位、前途,都不是他們這些在泥潭裡打滾的人能比的。
人家來一趟,不過是例行公事,下了結論便走,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但這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偏偏讓人生不出反駁的勇氣。
而人群中的黃三則聽得目瞪口呆,腦子裡一團亂麻。
後來的商殷瞥了眼屍體,淡淡道:“既然執法堂有了結論,就按此處理。”
“不過趙管事,雖然執法堂查驗後為互殺,但鬨出這種殘殺身亡的醜事,你身為管事,毫無察覺!此事,你有失察之責!”
“回頭整理好上報好文書!自己領罰!”
趙管事整個人一顫,“是,是!小的知錯!”
商殷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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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後,趙管事這才轉向一旁心神不寧的黃三,語氣轉冷:“黃三!”
黃三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背,臉上馬上堆滿恭敬:“趙管事,您吩咐!”
“看看你乾的什麼事!人是你第九小隊的,還是師徒關係。”趙管事看著他,眼神銳利,“這也暴露出你平日管束不力,手下人積怨如此之深,竟至釀成命案!”
“……”
黃三冷汗都要下來了,連連躬身:“是,是,趙管事教訓的是!是我疏忽,是我沒管好手下人……”
“現在不是追究你責任的時候嗎,善後的事情,給我處理好了!此事不能起恐慌或騷亂。”
“還有李二狗死了,小工頭的位置不能空著,你儘快指定一個臨時工頭頂上,絕不能耽誤了正常的礦石開采!”
“若是因此影響了礦區的產出,你知道後果。”
“明白!明白!趙管事放心,我一定處理好,絕不敢耽誤正事,也絕不再給您添麻煩!”黃三點頭如搗蒜,賭咒發誓般保證。
趙管事交代了一句“處理乾淨點”,便帶著自己的隨從,轉身離開了這片狼藉的現場。
人走後,黃三臉上的諂笑瞬間消失。
眼底陰毒翻湧暗罵道,“呸,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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