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師與蠱蟲是一枚硬幣的兩麵,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蟲卵必須種入宿主體內才能孵化成長,在此期間索取精血,反哺精元,成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命運共同體」。然而蠱蟲誕下蟲卵,並不總能找到合適的宿主,為了避免生機散失,它們會把蟲卵產在「玉石」中,以玉質保存元氣,耐心等待宿主的到來。
如果沒有外人插手,這樣的等待多半是「徒勞無功」,等不到「花開見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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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呦腕上的翡翠手鐲中封存了一枚珍稀蟲卵,歷經百年,生機尚存,再也無法孵化出世。不過經過多年摸索,鹿呦呦發現蟲卵蘊含神秘的力量,以特定的手法加以刺激,能吸引方圓百米內的蠱蟲,令其如癡如醉,失去控製。蠱蟲越強大,持續的時間越久,對蟲卵的生機消耗也越大,因此鹿呦呦將其視為保命的手段,非到迫不得已,絕不輕易動用。
劉萌猝不及防,完全受製於「通靈蠱」,雙眼失去焦點,顫巍巍伸出手去,試圖觸碰那隻翡翠手鐲,司馬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伸長的手臂按了下去。劉萌並未及時清醒過來,在他懷裡掙紮扭動,像一條離水的魚,司馬雙臂用力緊緊抱住她,心如鐵石,不為所動。
百米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鹿呦呦不知道能否奏效,把那條看門的巨魾引過來,但「龍珠」近在眼前,值得一試。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巨魾沒有出現,水潭中央的黑暗緩緩散開,露出一座島嶼。司馬眯起眼睛望去,與其說是島嶼,不如說是冒出水麵的一塊的黑砂岩,形同火山,濱水處犬牙交錯,與蕩漾的水紋連成一體。
一團清光從「火山口」冉冉升起,晃晃悠悠,猶如黑夜中幽冷的鬼火,司馬窺得分明,清光中一顆拇指大小的蟲卵,掠過水麵飄向鹿呦呦。寒意如無形的利箭,將三人釘死在「牛背」上,司馬隻來得及伸手握住鹿呦呦的胳膊,下一刻身體已被凍僵,失去了知覺。他終於明白水下的寒流從何而來,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孕育一條無比強大的「蠱蟲」,尚在卵中未曾孵化,便足以殺滅一切來敵!
千鈞一髮之際,翡翠手鐲蒙上一層嚴霜,炸開幾道猙獰的裂痕,玉中蟲卵終於耗儘生機,對蠱蟲的蠱惑戛然而止,司馬重新掌控體內「火鱗蠱」,迸發出滾滾熱流,周身蒸汽氤氳,劉萌和鹿呦呦雙雙一軟,癱倒在地。清光中的蟲卵繞了一圈,似乎對三人失去了興趣,晃晃悠悠飄回「火山口」,寒意漸次散去。司馬鬆了口氣,正待俯身查看二女,異變驟生,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碎石「嘩啦啦」掉落水潭中,猶如下了一場雨,接著一條龐然大物從天而降,激起滔天巨浪。
司馬抬頭望去,那條「肉須鴨嘴縫合怪」終於現身,出乎意料,它不是從水下鑽出來,而是從頭頂的岩洞硬生生擠過來,氣勢洶洶,摔了個七葷八素。司馬腦筋轉得很快,「縫合怪」並非被鹿呦呦所吸引,而是察覺到「蟲卵」有異動,才迫不及待趕來「護寶」,胡伯甫說它是寶藏的「看門狗」,似乎也沒有說錯。
據說高中落水造成的傷害類似於與直接撞擊地麵,那條「縫合怪」顯然吃了不小的苦頭,好在它皮糙肉厚,隻是一瞬間有點暈。司馬抓住機會,毫不猶豫抬起兩把UMP45衝鋒鎗同時開火,打空彈匣後丟下一把,換上彈匣後繼續開火,把巨魾的腦袋打成了馬蜂窩。
事實證明,無論「蠱師」還是「蟲師」,單憑肉身都無法抵擋子彈,「縫合怪」碩大的頭顱嵌滿了.45 ACP手槍彈,大口徑,重彈頭,亞音速,沒有貫穿,全部留下組織裡,造成巨大的破壞。
蠱蟲寄宿在人類體內,位置相對固定,絕大多數情況位於胸腹之間,貼近心臟,便於汲取精血。蠱蟲就是「蠱師」最大的「罩門」,不顧一切盯著這裡打,能最大程度重創對手,但對「蟲師」而言,蠱蟲可能藏在稀奇古怪的地方,這跟它們的身體結構有關。舉個冷門的例子,蝗蟲的心臟位於腹部背側,是背血管後段的膨大部分,呈長管狀,沿背中線分布,不在胸腔裡,誰能想得到?所以對付「蟲師」,最有效的攻擊部位是大腦,打殘,打爛,打成白癡,就算不死,剩下身體的本能反應,也好對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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