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連接【根目錄】的光門，也緩緩旋轉，準備關閉。
「班長！」
趙泰解除機甲形態，變成了那個球狀無人機，焦急地飛到光門前。
「快出來啊！門要關了！」
如果不出來，會不會被永遠困在那個隻有0和1的世界裡？
光門閃爍得越來越快。
終於，在最後一秒。
一隻穿著反光背心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那個戴著安全帽、渾身看起來毫髮無損，隻是氣質變得更加難以捉摸的身影。
張若楓。
「收工了，各位。」
趙泰哭爹喊娘地衝上去想要抱大腿，結果因為沒有腿隻能撞在張若楓膝蓋上。
隻有林婉月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張若楓雖然在笑，但他的身體邊緣……似乎在發虛。
就像是全息投影信號不好一樣，時不時閃爍一下。
「張若楓，你……」林婉月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她的手，穿了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
趙泰傻眼了，機械臂僵在半空。
「班……班長？你的實體呢？你的硬體呢？」
張若楓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並沒有表現出意外，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壞消息，這次係統重裝太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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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新係統運行極其流暢，沒有病毒，也沒有Bug。」
「所以……」
「它判定——【應急修復補丁】（也就是我），屬於無用的冗餘文件。」
「我被……卸載了。」
滴。
天空中，一個無情的倒計時框再次彈了出來，隻不過這次隻有張若楓和在場的人能看到：
【正在清理臨時文件……】
【刪除目標：Zhang_RF.exe】
【剩餘時間：00:10:00】
十分鐘。
拯救了這個世界的救世主，還有十分鐘就要被這個完美的新世界當作垃圾文件刪除了。
「開什麼玩笑！」趙泰怒吼，
「係統！我是防火牆！我不允許刪除！」
他試圖再次連接紅磚，但這一次，紅磚毫無反應。
「沒用的。」張若楓搖了搖頭，
「這是底層邏輯。殺毒軟體殺完毒，如果不卸載，它自己就會變成占用資源的流氓軟體。」
「那我們算什麼？也是垃圾嗎？」趙泰哭著喊道。
「不，你們是用戶。而我是管理員。」張若楓笑了，
「管理員不需要住在係統裡，隻需要在係統出問題的時候來修一下就行了。」
「你要去哪？」林婉月死死盯著張若楓。
「可能回歸數據流吧？或者是……去伺服器外麵的世界看看？」
張若楓指了指頭頂那片已經徹底純淨的天空。
「在這個虛擬伺服器裡當了十八年的人，我也想知道，造出這個伺服器的真正現實，到底長什麼樣。」
「我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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