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藥鋪內,沉寂片刻後,爆發出壓抑許久的喝彩聲。
「小掌櫃的好樣的!」
「說得對!就該這麼對付這幫吸血的!」
武者們看向楊鴻文的目光,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
一個七歲的孩子,麵對九品勢力的管事,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最後更是直接掀了桌子。
這份膽識,這份氣魄,讓這些在刀口上討生活的漢子們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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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鴻文小臉依舊緊繃,他走到父親身邊,仰頭看著楊天淩。
「爹,我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楊天淩蹲下身,大手放在兒子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不衝動。你說得很好。」
「可是,他們是李家……」
「李家又如何?」楊天淩打斷了他,「我們楊家,不惹事,但從來不怕事。今天你若是退了半步,明天他們就會把整個鋪子都吞下去。」
他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教導:「記住,鴻文。生意場,也是戰場。有時候,道理是拳頭打出來的。」
楊鴻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楊天淩把後續的生意交給兒子處理,自己則走出了藥鋪。
他站在街角,看著李貴等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今天的試探,隻是一個開始。
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煉臟境,確實能震懾他們不敢直接動手。
但終究隻是震懾。
在清江縣,李家盤踞數十年,根深蒂固,明麵上不敢來,暗地裡的手段隻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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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實力,還是太薄弱了。
……
當晚,楊家大宅。
後院的演武場上,燈火通明。
五十名護衛赤著上身,汗如雨下,正在瘋狂地操練著《莽牛勁》。
呼喝聲,拳腳破空聲,此起彼伏。
自從楊天淩傳下功法,又以淬體散和充足的肉食供應,這支護衛隊已經脫胎換骨。
每個人都修煉出了氣感,最差的也摸到了煉肉境的門檻。
但,還不夠。
楊天淩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邊。
所有護衛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動作整齊劃一。
「家主!」
楊天淩沒有說話,隻是走到隊伍的最前方。
李春禾和王鐵山站在那裡,他們的氣息比其他護衛要強橫得多,已經達到了煉肉境的巔峰,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煉筋境。
「今天在縣城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楊天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李春禾和王鐵山的頭瞬間低了下去。
「家主,我們……我們沒用!」李春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羞愧,「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少爺一個人頂在前麵,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是啊家主!」王鐵山這個憨直的漢子更是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是我們也是煉筋境,那李家的狗東西哪敢那麼囂張!我一拳就能把他滿嘴牙打掉!」
其他護衛也都露出了憋屈的神色。
他們是楊家的護衛,拿著楊家的高額月錢,享受著最好的待遇,可在家族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卻成了擺設。
這種無力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們覺得,是我給的功法不好,還是給的藥材不夠?」楊天淩繼續問。
「不!家主給的都是最好的!」李春禾立刻反駁,「是我們自己不爭氣!」
「對!是我們太笨了!」王鐵山也甕聲甕氣地附和。
楊天淩看著他們,緩緩搖頭。
「你們缺的,不是功法,也不是資源。」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缺的,是被人踩在頭上的那股氣,是想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狠勁!」
「你們的拳,還不夠硬!你們的血,還不夠熱!」
他走到李春禾和王鐵山麵前,從懷裡掏出兩個油紙包。
「這裡麵,是兩份易筋膏。不是給你們回去慢慢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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