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看到趙無德的臉色變化，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伴你讀，.超貼心
」怎麼回事？上麵寫了什麼？」
趙無德沒有說話。他僵硬地將那枚黑色小玉簡遞了過來，手指在微微發抖。
王德海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裡隻有一行字，字體歪歪扭扭，像是隨手刻的：
」款項已收，恕不退款。祝好運。」
王德海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反覆確認了兩遍。確實是這幾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任何承諾。
」這……這是什麼意思？」王德海的聲音發顫。
趙無德苦笑了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
」意思是，血鴉組織收了我們趙家歷代家主獻上的那些'誠意金'，但不會管我們的死活。他們是中間人，不是打手。我們付錢，他們傳遞消息，僅此而已。」
王德海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騙子！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騙子！趙家祖上給他們送了多少好東西？百年靈藥，上古符籙，加起來少說也值幾十萬靈石！就這麼一句'恕不退款'打發了？」
趙無德癱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石壁，麵如死灰。
他最大的指望，斷了。
這枚玉簡，是趙家最後的底牌。他一直捨不得用，總覺得留著就是一份希望，哪怕永遠不用，心裡也踏實。可真到用的時候才發現，這份希望，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血鴉組織在乎的不是趙家，也不是什麼楊家的秘密。他們在乎的隻有錢。
消息傳出去了，錢也收了。至於趙家死不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趙兄……」王德海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現在怎麼辦？」
趙無德沒有回答。他坐在密室冰冷的地麵上，盯著手中那枚碧綠色的祖傳玉簡，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在狹窄的密室中迴蕩，聽著比嚎哭還滲人。
」你知道嗎，王兄。」趙無德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兄長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王德海搖頭。
」他說：'別跟楊家作對。'」
趙無德閉上眼，兩行濁淚從乾澀的眼角滑落。
」五年了，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我以為隻要找到靠山，隻要聯合更多的人，就一定能翻盤。現在回頭看，從一開始就錯了。楊天淩那個男人，不是我們這種層級能對抗的。」
他的手指摩挲著玉簡的表麵，感受著那上麵殘留的微弱靈力波動。
」趙家先祖記錄的那個秘密——楊家老祖宗深夜修煉時的奇異光芒——我越想越覺得，那恐怕不是什麼'高人'能利用的把柄。一個能隨手抹掉趙無極的法相境強者，他的秘密，豈是一枚玉簡能兜得住的？」
密室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蠟燭的火焰在穿堂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粗糙的石壁上，像兩座搖搖欲墜的危樓。
不知過了多久，王德海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趙兄，還有一條路。」
趙無德睜開眼。
」趙家後院有一條密道，通往城西河邊，是趙家先祖修建府邸時留下的。」王德海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黑虎軍封鎖了明麵上的出口，但那條密道藏得極深，連趙家的僕人都不知道。我們可以帶著家眷從密道離開，到了河邊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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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德看著他，一言不發。
王德海被看得渾身發毛，乾笑道：」趙兄，留得青山在……」
」你的意思是，讓我拋下趙家百年基業，像隻老鼠一樣從地道裡鑽出去？」趙無德打斷了他，聲音冰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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