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另一個人,血手羅森!!
他竟是將自己的一縷命魂,藏在了這枚儲物鬼器的最深處,用一種金蟬脫殼的方式騙過了蠍王,也騙過了江禾!
羅森抬起頭,望向冰穀儘頭那座巍峨的黑色巨門。
眼神一時複雜起來。
他當然清楚,那扇門裡麵是什麼。
十都雷帝的沉眠地啊,別說那份雷帝傳承,就是從裡麵隨便搞一件鬼器出來,都能讓整個大夏獵鬼人圈子瘋狂!
“真是讓人眼熱啊。”
可他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感受著身體裡那點靈力,臉上又浮起了兩分自嘲。
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連這扇門都進不去。
更別說蠍王那老東西的意誌還在裡麵,還有那個讓自己吃了大虧的小子,進去也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羅森嚼著口香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收回了目光。
“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也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念頭又忽然劃過腦海。
“不過嘛……”
“蠍王那老東西的意誌,跟著三艘鬼船卷進了門裡。”
“那麼,”
羅森的雙眼眯了起來。
“鬼蠍島。”
蠍王經營了這麼些年的老巢,等同是那老東西積攢了大半輩子的寶庫。
以前有蠍王壓在頂上,羅森不敢有異動。
但是現在……
羅森轉動了下手指上那枚血玉扳指,箍在阿旺粗壯的手指上有點緊,他的嘴角卻是緩緩咧開了一抹弧度。
“啵。”
一個泡泡在嘴邊吹破,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黑色巨門,再沒什麼留戀,轉身朝著冰穀的出口走去。
藍黑色的劫灰籠罩下,這道高大的背影在濃霧裡漸走漸遠,很快就消失不見。
冰穀,重歸死寂。
——
與此同時,雷帝遺跡。
江禾靠在溫熱的池壁上,仰望著天穹,心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那片倒懸翻滾的墨色海洋,那些在空中緩慢漂流的破碎島嶼,還有那道貫穿天地的雷海龍卷,也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
“這就是…雷帝遺跡啊!”
嘩,一陣風吹過。
帶來一陣草木清香,拉回了江禾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
現在可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弄清楚自身的狀況才是當務之急。
他索性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身體的狀況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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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絡多處斷裂,骨骼上遍布裂痕,五臟六腑更是被震的移了位,表麵覆蓋著一層淤血,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但在池水和胸口那截【建木殘枝】的雙重作用下,磅礴的生機好似潮水,衝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斷裂的骨骼漸漸愈合,潰爛的皮肉下生出新的肉芽,受損的臟器也在這股暖流的包裹下,停止了內出血。
一切的傷勢都在穩步修複。
雖然還是很虛弱,靈力也隻恢複了一小部分,但總算脫離了瀕死的範疇,行動什麼的沒有大礙,不用再像個廢人一樣泡在池子裡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集中在了胸腔正中心,那根新生的【骨頭】上。
那一節建木殘枝,在融入他的身體後,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蛻變,仿佛在他的身體裡【活】了過來。
江禾沉下心來,立刻便感受到,這一節【骨頭】正在輕輕搏動著,而隨著它的一次次搏動,源源汲取著外界的生機。
不管是這池水裡蘊含的靈氣,還是整座島上彌漫的草木精華,都在被它一絲絲一縷縷的抽取出來。
那些精純的生命本源,從四麵八方湧來,彙入這節殘枝之中。
它又像一個轉換器一樣,把這些吸取來的本源剔除雜質,提純精煉,然後再反哺回江禾的身體裡麵,和他的體魄,血肉完美融合在一起。
一股股溫潤的生機,在他的四肢百骸間汩汩流淌,所過之處,傷口都在微微發癢,那是血肉在新生的跡象。
江禾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心念一動,試著調動這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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