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盧沙野聽完，非但沒有覺得冒犯，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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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徐辰要提什麼驚世駭俗的條件，結果就這？
要知道，對於菲爾茲獎得主這個級別的國寶級學者來說，經費包乾製本來就是不用談的標配！
到了徐辰這種境界，哪怕他回國之後天天在釣魚打太極，再也沒有新的成果，國家也絕對願意拿幾千萬上億的經費把他高高供起來。
為什麼？
因為不可替代的影響力。
就像當年清華引進圖靈獎得主姚期智，直接拉起了中國計算機科學的半壁江山；楊振寧晚年回國坐鎮清華高等研究院，憑一己之力讓國內的冷原子和凝聚態物理科研水平躍升了幾個台階。
一個頂尖的「定海神針」站在這裡，就能源源不斷地吸引全球最優秀的大腦來投奔，這種燈塔效應是花多少經費都買不來的！徐辰就算不開口，高層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去寫那些繁瑣的申請表。
退一萬步講，徐辰回國後哪怕什麼具體的研究都不做，他隻需要偶爾在國內主辦的國際學術會議上露露麵，或者刷臉用自己的逆天人脈，向孔采維奇、舒爾茨、陶哲軒等那些級別的國際數學大牛發幾封邀請函，把他們請到中國來講學交流，單憑這塊「人形金字招牌」發揮的虹吸效應，就已經是為國內數學界做出貢獻了！
因此，徐辰就算不開口，高層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去寫那些繁瑣的申請表來浪費他那比黃金還寶貴的時間。
「沒問題，」盧沙野乾脆利落地答道，雖然以他的身份不便當場下紅頭文件，但語氣中已經透出了十足的篤定，「經費包乾、免除一切行政匯報，這些我都會一字不落地向國內高層轉達。我相信，國家絕對不會讓這種瑣碎的行政流程，成為絆住你腳步的枷鎖！」
看著記錄本上寥寥幾行的需求，盧沙野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沒有獅子大開口的別墅豪車，沒有錯綜複雜的行政級別索求。
要特權，是為了收天下英才；要免除匯報，是為了節省時間算題。
盧沙野在外交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在談判桌上錙銖必較、吃相難看的人。而麵前這位，手握著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傾儘所有來挽留的超級籌碼，開出的條件卻樸素到讓人心酸。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能遇見這樣一位純粹到讓人心生敬畏的天才，實乃國之大幸。
……
會談在極其融洽的氛圍中結束。
臨走時，盧大使親自將徐辰送到了使館門口的專車旁。他握著徐辰的手，用力地搖了搖，眼神中滿是期許。
「徐博士，你的要求，我會一字不落地向國內匯報。請相信，祖國不會讓你失望。」
「謝謝您，盧大使。」
「一路順風。我們北京見。」
黑色的紅旗轎車平穩地駛出使館大門，匯入巴黎深秋的車流中，很快消失在街角。
送走徐辰後，盧沙野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兩位公參下達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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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要室。我口述，老顧你來執筆，立刻起草一份內參。今晚傳回國內。」
……
十分鐘後。
中國駐法大使館，地下機要室。
隻有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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