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重甲近衛押著林凡踏入深層採掘道。
通道一路斜向地底。
黑色岩壁掛滿粘稠酸液，鏽蝕金屬的氣味直衝鼻腔。
扣在手腕外甲的晶鎖每隔三秒釋放一次監測脈衝。
林凡垂手前行。
暗金菌絲早已貼著鎖芯內部遊走三圈，可隨時將其化為廢鐵。
但他沒有動手。
這裡離晶源母脈還遠。
晶刃敲擊岩壁的聲音在通道內迴蕩。
前方閘門逐層拉升，熱浪層層疊加。
跨過第七道合金閘門時，林凡體表的偽裝甲殼已然滾燙。
戰術目鏡跳出離線翻譯。
高親和個體。
深層採掘。
三輪極限。
崩潰後抽核。
登記與測算不過是幌子。
祭司的判決，是要將他身上最後一點能量榨乾。
林凡被推入一處高達百米的開闊礦廳。
四周崖壁橫插著簡易棧橋，數千名戴著黑色鐐銬的靈蟄族勞工浸泡在高溫酸霧裡，機械地掄動礦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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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平台的監工揮動電磁鞭。
鞭影劈落，在一名勞工背甲上爆出灰綠電火。
變調的慘嚎轉瞬被採掘機的巨響蓋過。
岩壁深層密布著烏黑的礦渣。
外層裹夾酸毒，內部封存著高濃度晶態能量。
普通異族觸碰即會皮肉潰爛。
頻道裡傳來錢多多費力的吞咽聲。
林凡盯死那些黑岩渣。
母巢急缺的能量槽有救了。
同一時間。
負重運輸區。
錢多多的重裝外甲被監工額外加扣了兩道壓製環。
高大監工掄起電磁鞭，重重砸在他背甲上。
翻譯器轉出毫無感情的指令：「重型個體。」
「搬運黑岩渣。」
「不許停。」
錢多多背起一輛滿載礦渣的黑色拖鬥。
載重超二十噸。
腳下岩麵隨之皸裂。
頻道裡傳來他壓著的嗓音：「凡哥，它們真拿胖爺我當礦車使了。」
「先當著。」
錢多多咬著後槽牙悶笑：「行，今天就讓它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自充能礦車。」
醫廢分揀區。
溫度略低，酸腐氣味更重。
乾癟的晶源獸殘骸、殘破的勞工甲殼、改造失敗的腐肉，全被丟棄在封閉槽內。
幾名靈蟄族醫匠正握著晶刀，剔除殘骸上還能用的零星晶片。
白芷被推進一排分揀台前。
監工踹過來一個黑色籃筐：「低劣個體。」
「分揀腐壞晶片。」
「完成不足，送廢液池。」
白芷迅速掃視周遭環境。
醫療抽能管、神經抑製儀，外加一套直通深層礦區的生命監控主線。
「我進醫廢區了，能摸到抽能係統支路。」
「優先找總控端。」
林凡的指令切入。
白芷應聲：「秦雪還在休眠，我會把掃描功率壓到最低。」
三人被隔在不同採掘層。
死質錨點鏈依靠低功率頻段維繫著局域通訊。
黑荊部落沒有矽核族那種高維電子封鎖網，僅靠物理管線和祭司權限統治，這處通信死角成了林凡唯一的底牌。
第一輪採掘開啟。
林凡麵對一麵滾燙的岩壁。
身旁十幾名靈蟄族勞工默不作聲地揮鎬。
它們胸口晶片黯淡，幾丁質裂縫裡全是被汗水結成的黑渣。
五十米外的高台上，監工的電磁鞭不時掃過眾人頭頂。
林凡提起礦鎬砸下。
力道剛好卡在高於普通勞工兩成的紅線上。
外層黑岩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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