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牙三號從機庫拖出來時，整艘船都在掉鐵皮。
這艘拾荒船從黑鉤塢一路撐到深淵禁區，早已不適合出戰。
左側推進器有裂紋。
尾部噴口被酸霧腐蝕了一圈。
駕駛艙密封層也隻剩臨時壓上去的生物菌膜。
秦雪看著檢測結果，直接給出結論。
「正常情況下，它飛不出兩分鐘。」
錢多多扶著破障錘站在艙門前。
「夠了，胖爺我這次也不打算開長途。」
白芷把一排針劑拍在駕駛艙側壁。
「第一針止痛，第二針穩代謝，第三針吊命。順序錯了我現在就把你拖回來。」
錢多多認真點頭。
「學姐放心，胖爺我文化水平雖然一般，但一二三還是認識的。」
白芷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錢多多馬上補了一句：「保證不亂紮。」
林凡親自把假藍鑰波段核心裝進爛牙三號腹部。
矽核通訊晶體、舊約銘文板、靈語通感菇。
三者嵌合。
秦雪敲下回車，將三艘偵察艦殘留短包注入核心。
強烈的幽藍波段在掃描儀上亮起。
林凡收回布滿暗金菌絲的左手。
「信號粗糙，近距解碼會穿幫。」秦雪調出波形圖，「但遠程掃描裡，這就是帶著破損數據的倉促逃逸。」
林凡看向機庫外。
「騙他下潛足夠了。」
秦雪把航線打到錢多多麵前。
「先從風暴右側切出去，吸引旗艦鎖定，然後貼著斷層邊緣下墜。」
錢多多看著密集的炮火預判線。
「這路線真客氣，給胖爺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雪沒有開玩笑。
「中途不能開大功率躍遷，開了就會暴露母巢真實方向。」
林凡接著道：「你隻需要把旗艦引到坍塌核心區上方，剩下交給我。」
錢多多點頭。
「我到點就跳船？」
「你不用跳。」
林凡抬手，暗金菌絲鑽進爛牙三號底部。
「我會用母巢底部牽引光束把你整船拽回來。」
秦雪補充：「牽引窗口最多一點四秒，錯過就拉不回來。」
白芷的手停了一下。
錢多多卻很快笑了。
「聽起來挺刺激。」
白芷直接把頭盔扣到他臉上。
「刺激這個詞，等你活著回來再說。」
錢多多坐進駕駛席。
殘破的饕餮鎧甲固定在他身上。
胸口生命貼片和壓製器並排亮著。
他右手握住手動操縱杆，左手按在破障錘柄上。
這艘船的自動駕駛早就不穩定，隻能靠人工微調。
秦雪遠程接管一半導航，剩下一半交給錢多多的反應。
機庫閘門打開。
外麵是黑暗風暴和矽核族護衛艦交織的探測光束。
林凡站在閘門內。
「錢多多。」
錢多多回頭。
「凡哥？」
「活著回來。」
錢多多抬手比了個手勢。
「必須的，胖爺我還沒吃慶功飯。」
爛牙三號無聲滑出機庫。
幽幻潛影孢子在船尾短暫覆蓋，又受控散開。
假藍鑰波段亮起。
幽藍信號在風暴中閃了一下。
矽核族護衛艦陣列捕捉到目標。
三艘護衛艦轉向，六道探測光束同時掃了過來。
灰曜所在的旗艦仍在高處。
它沒有立刻下沉。
秦雪死盯雷達。
「他很謹慎。」
林凡看著主屏。
「讓錢多多再靠近一點。」
秦雪發出指令。
爛牙三號加速，搖晃著衝出風暴遮蔽區。
破船腹部的假藍鑰核心完全暴露。
幽藍波段比剛才更強。
矽核族頻道裡響起一串急促通訊。
【發現藍鑰波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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