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轉站頂部收窄。
無數管線從四周匯入下方那座環形熔爐。
爐子裡沒火。
堆滿的是赤色藤蔓、發黑變異的血肉和半機械殘肢。
高溫把血肉熬成黑紅色漿體。
漿體蒸發出高壓氣體，順著管道頂進側麵的巨型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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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轉一圈，腳下的金屬板就跟著震一下。
錢多多趴在管線出口後方，聲音壓得很低。
「凡哥，這地方真能修母巢？」
林凡沒吭聲，視線投向熔爐另一側。
那裡排著幾條寬大履帶。
履帶送上來灰黑礦石，碎裂的石塊表麵帶著銀紋。
斷開的銀紋蠕動兩下，又接在了一起。
「對比軌道站日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是自愈金屬原礦。」秦雪的聲音切入。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
「直接搶？」
「原礦不能用。」秦雪把一排參數投進目鏡。
「林凡能淨化，但耗時太長。」白芷查看著副板數據，「找成品。」
林凡沒接話，視線移向下層。
上百台無頭機械礦工在下麵挪動。
厚重裝甲，頸部掛著三組扁平掃描器，手裡提著電擊槍。
背後的粗大血肉導管直連蒸汽管線。
幾台礦工拖著殘缺的獵犬空殼，直接丟進側麵的修復槽。
導管紮進空洞胸腔，強行灌注黑色機油。
錢多多盯著那些電擊槍。
「那玩意兒打人疼嗎？」
「高壓電流加神經麻痹，破曉外甲硬抗三次，伺服助力報廢。」秦雪報出數據。
白芷點開醫療麵板。
「你現在最多抗兩次。」
「胖爺我有天賦。」
「你敢開暴食，我遠程鎖死壓製器。」
錢多多閉了嘴。
林凡手一揮，甩出一層寂影孢子。
蒸汽和磁暴乾擾太大，感知圈縮水了一大半。
但也足夠摸清規律。
礦工六十秒換一次位。
主橋在東，四台背著電纜的重型礦工堵死了路口。
西側排廢區隻有兩台殘次品和一排老舊閘板。
秦雪在地形圖上標紅主橋。
「橋下有壓力陣列，超兩百公斤觸發。」
錢多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甲。
「針對我？」
「你穿甲四百三。」白芷沒抬頭。
「我這叫戰略噸位。」
「排廢區。」林凡打斷他們。
「下邊是熔渣槽，掉進去外甲十秒就化。」秦雪切出排廢區參數。
錢多多反手把破障錘卡回背上。
「我負責托底。」
「你掉下去我救不活。」白芷在通訊裡回。
「那我負責不掉。」
林凡手腕微轉，暗金菌絲順著牆縫垂下，一點點探向排廢區。
外層進入生物固化。
不漏半點靈能。
斥水菌膜封死表層，牢牢擋住外延的酸霧。
兩人順著菌絲下滑。
齒輪摩擦聲很大，把細微的響動全蓋住了。
第一台礦工從正下方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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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平掃描器轉了兩圈，仰起頭。
林凡手上的潛影孢子瘋狂壓製兩人熱源。
礦工站了兩秒。
背後的血肉導管用力一扯，把它強行拽向下個工位。
錢多多掛在半空，等那東西走遠才出聲。
「它們上班也挺慘。」
「那是敵方單位。」
「我這是批判它們的工作製度。」
林凡靴底接觸到金屬平台。
拚接鋼板縫隙往外噴著滾燙酸霧。
深層淨化菌根先爬了一圈，把落腳點的酸液吃了個乾淨。
錢多多剛踩實，整個平台往下一沉。
「別跳，結構不夠。」秦雪發出警告。
錢多多低頭盯著拉寬的鐵縫。
「我沒跳。」
「你正常落地就超了。」
錢多多把腳尖踮了起來。
兩人貼著排廢管道往前挪。
熔爐裡的血肉接連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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