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意低聲哄她：“不哭了，老師來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和老師說。”
趙梅抽泣著，頭低低埋著：“老師……我對不起你，那天趙海深……我都沒有幫上你。”
喬晚意想起那天，趙海深給她灌迷藥，趙梅被推到一邊。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趙梅的額前發：“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那天你被趙海深推開，有沒有受傷？”
趙梅輕輕搖頭：“沒有。”
喬晚意舒了口氣，輕聲開導她：“你還小，即使在場也不能怎麼樣，趙海深人高馬大，一個能打你5個。”
趙梅揪緊了衣服，不講話。
喬晚意看著她：“能告訴老師嗎？你這一身的血是怎麼弄的？”
趙梅深深垂下頭，淚珠一滴接著一滴的落在衣服上，暈開早已乾涸的血跡。
喬晚意不催她，隻是靜靜的陪著。
好久之後，趙梅才再次開口：“喬老師……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
喬晚意堅定的語氣給了趙梅一絲絲勇氣。
陸盛楠走到喬晚意身邊，神色是說不出的複雜。
趙梅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喬老師……”
喬晚意握住她的手，看向陸盛楠：“陸警官，你能先出去嗎？”
陸盛楠遲疑一瞬：“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情就叫我。”
“好。”喬晚意應聲。
直到看著陸盛楠的背影出門，趙梅才帶著哭腔開口：“喬老師，是我殺了我爸……”
喬晚意心中大駭，驚了好久才顫手摸趙梅的頭：“別害怕。”
隻是這話不知道是安慰別人還是安慰自己。
她下意識問：“除了我，你有和別人講過嗎？”
趙梅紅著眼搖頭：“我不敢，我不敢告訴別人，很多人問我，我害怕……”
她很貪戀頭上這片刻的溫暖，卻很克製的將頭挪開：“老師，我身上很臟，你不要沾上了。”
“能跟老師說說，你為什麼……”喬晚意頓了頓，“或者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趙梅點頭：“那天趙……趙老師那樣對你，我很害怕，就回了家……”
“我爸他喝了酒，想要對我動手動腳，我不想，我用碗砸了他，他很生氣，要動妹妹……”
“妹妹還那麼小……”趙梅說著，又忍不住開始掉眼淚，“我就拿刀砍了他……”
“他暈了過去，我帶著妹妹躲到柴房。”
她咽了咽喉嚨，臉上滿是驚恐：“第二天……他就死了。”
“喬老師，我會坐牢嗎？”
趙梅緊緊拽住喬晚意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喬晚意答不上來，隻能說：“梅梅很誠實也很勇敢……”
自從趙誠死後，趙梅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她一直沒睡，任由誰哄都沒用。
現在吐露了心事之後，趙梅反而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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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意哄了幾句，她就睡了過去。
喬晚意手上有傷，沒法把趙梅放到床上，隻能壓著聲音：“陸警官？”
話音剛落，陸盛楠就緩步走了進來。
喬晚意用眼神示意讓他把趙梅抱到床上，陸盛楠了然。
走近輕鬆抱起趙梅，放到一旁的床上。
喬晚意鬆了口氣，想起身時才發現四肢都發麻痹，僵的使不上勁。
陸盛楠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走到喬晚意麵前蹲下。
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腿，輕柔揉捏。
男人手上的熱度瞬間穿透了棉褲，如春季雨水落在大地上一般，慢慢侵入喬晚意的小腿。
喬晚意頓時燒紅了臉，抬手想要阻止。
陸盛楠先一步開口：“別動，疏通一下血液，很快就好。”
或許是他太過於有信服力，喬晚意悻悻收回手，不再亂動。
陸盛楠垂眸，手上動作井然有序，思緒卻飄回到從前。
五年前，他和喬晚意到東南亞旅遊的時，遇上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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