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經沙場磨礪出的那份深沉與冷靜,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作為宇文氏麾下獨當一麵、曾令高洋屢次折戟玉壁的柱石之臣,他的城府早已非尋常人可比。
「大智?鄴城如何了?」韋孝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含而不發的威嚴。
他並未過多客套,直奔主題。
聽到韋孝寬熟悉且威嚴的聲音,韋大智心中一定。
有公事在時,柱國必先過問公事。
韋大智強忍疼痛,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稟柱國,鄴城……生變!」
他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儘可能清晰地匯報了這數日間的驚天劇變。
「齊之錄尚書事和士開已伏誅,首級懸於宮門!齊主幽禁深宮,形同傀儡!如今執掌朝政者,乃琅琊王高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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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甫一得手,便矯太後之詔,大肆封賞諸臣,軍中宗室盡得其心!尚書台、中書省、領軍府等要害之職皆已由其黨羽牢牢把控!」
「肅清仍在繼續,其言稱按律法辦、脅從不問,然鄴城戒嚴,禁軍巡行,肅殺之氣未散!朝野上下,或噤若寒蟬,或奔走呼告。」
韋孝寬麵上沉靜如淵,手指微微撚動鬍鬚,眼神深處精光一閃而逝。
「你如何探得這般詳盡?又如何能……生還?」
韋孝寬語調平靜,卻帶著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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