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打點井水,燒開了,放溫,等他醒了一點點餵給他。」
他又看了一眼那包著厚厚草藥的傷腿。他的生機之氣和這些草藥,隻是暫時穩定了傷勢,吊住了命。骨折需要接續,傷口需要進一步處理防止感染,失血過多需要補充……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能完全解決的。
但至少,最危險的時刻,暫時過去了。
他掙紮著盤膝坐下,甚至來不及去到聚靈陣最佳位置,就握著僅剩的一塊下品靈石,開始瘋狂調息。這一次的消耗,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不僅是真氣,更是生命本源的透支。功德之光雖然溫暖著他疲憊的心神,卻無法彌補這種深層次的虧空。
夜色漸深。趙德勝和傷者父母輪流守著傷者,餵水,查看傷口。李牧塵則沉浸在深沉的調息中,不斷運轉功法,吸納靈石和聚靈陣匯聚的靈氣,試圖修補自身的損耗。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李牧塵才緩緩睜眼。體內真氣恢復了些許,但那種生命本源被剝離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彌補回來。
而傷者,在黎明時分,竟然幽幽轉醒過來!
雖然依舊虛弱,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但確實醒了!他感覺到了腿上的劇痛,也感受到了身體前所未有的虛弱,但意識是清醒的。
「醒了!我兒醒了!」婦人喜極而泣。
趙德勝和傷者父親也是激動不已。
李牧塵走過去,再次搭脈。脈象依舊虛弱,但已經平穩了許多,不再有那種隨時會斷的危機感。傷口處的草藥發揮了作用,加上他那一縷生機之氣的「點火」,傷勢被暫時控製住了。
「命保住了。」李牧塵疲憊地說出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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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勝等人聞言,再次對著李牧塵千恩萬謝,差點又要跪下。
「但腿傷太重,隻是暫時穩住。」李牧塵告誡道,「必須儘快送去鎮上醫院,接骨,進一步清創,輸血。耽擱久了,這條腿可能保不住,甚至還有感染的風險。」
傷者父母臉上的喜色頓時又變成了焦慮。他們何嘗不知道要去醫院?可這山路崎嶇,兒子剛剛從鬼門關拉回來一點,如何經得起顛簸?
「觀主,能不能……再請您用仙法……」傷者父親囁嚅著,眼中滿是期盼。
李牧塵苦笑搖頭:「貧道能力有限,昨日已是竭盡全力。現在最重要的是安穩送醫。我可以再用真氣幫他穩住傷勢,減輕一些痛苦,但搬運必須小心,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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