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破天荒得到謝歧傳訊的時候忍不住挑眉,同時江周也從後麵忍不住扒他肩膀想看。
他笑著將江周摟進懷裡,將謝歧的傳訊看了個全,後忍不住輕笑一聲,“看來你師侄等不及了。”
當初計劃百年之內,如今提前了十年。
可憐那被謝歧拘在龍族的器皿,怕是還以為自己得到了謝歧的心吧?
卻也想不到等著他的會是多大的絕望。
可如今,他們一行人已經沒辦法將一切事都用絕對的對錯來衡量了。
滄溟準備動身為謝歧護法時,終於破天荒的考慮帶江周同去。
他拘著江周這麼多年,從未見他打心眼裡笑過,心中的鬱結一層一層裹著,終有一日,會將他直接擊潰。
又或者說,若是宋明雪能真的活過來,滄溟想要江周親眼見到這一刻。
謝歧那頭殺了歸遠山的山神,取了熱騰騰的血,由龍族大祭司親手在龍族偏殿中繪上六麵奪舍陣法。
山神金鹿暗紅腥臭的血一觸陣法便瘋狂暈開,扭曲纏繞成猙獰煞紋,引血入陣,拖神成鬼,方能開陣。
濃稠的血,在龍族偏殿中四下蔓延,流動的紅紋纏繞著整個大殿,仿佛越收越緊,最後成了這埋葬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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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趕到之時寧勝雪已經被謝歧拽到陣法中心。
滄溟這才見到這器皿是什麼模樣,一身皮囊倒是生的不錯,可比皮囊亮眼的,是他那一身無可挑剔的身體。
萬年玄冰加持下的變異冰靈根,用世間至寶層層淬煉的識海,用名貴神草一寸一寸衝開的經脈。
滄溟忍不住嘖嘖兩聲,想要與身邊的江周對一個眼神,奈何江周一心落在謝歧身上,忽視了滄溟。
這人族儼然已經被嚇破了膽,這腥臭又被定上層層封印符咒的側殿宛若陰曹地府。
明明昨日他還是龍族的座上賓,是世人認準的,龍族族主謝歧的心上人。
每日流水一般送到他住處的寶物成了他的催命符,對他畢恭畢敬的仆從成了他逃不掉的枷鎖,而想著盼著能再見一麵的謝歧。
要用奪舍之法,用他的身體喚醒旁人。
寧勝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暴跳如雷,應該怒罵謝歧,應該問問他有沒有心,可是他什麼都不敢。
他與謝歧之間本來就是不對等的,謝歧也從未對他表露過別樣的心思。
無名無份又非常詭異的當了這麼近百年的菟絲子,這百年逍遙快活錦衣玉食的日子養軟了他的骨頭。
以至於現在馬上就要死了,馬上就要被謝歧殺死,也沒膽子沒血性為自己說上兩句話。
隻能流著淚,搖著頭,支支吾吾的說不清道不明,想要求謝歧一個心軟。
想要求謝歧放過他……
難道這百年的相處,他謝歧竟然心狠至此嗎?沒有任何動容與回環麼?
可謝歧始終隻是冷冷的瞧著,任由寧勝雪如何哭的梨花帶雨,跪地祈求放過,謝歧都一言不發,反倒眉眼間沾上幾分厭惡。
他就不會這樣。
宋明雪就不會,不會低三下四搖尾乞憐。
滄溟來到謝歧跟前,自來熟的從後麵拍上他的肩膀,察覺到謝歧的緊繃,滄溟呲牙一樂:“別緊張啊,我的好師侄。”
“有道心之體,此事便事半功倍了,想必定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倒是你。”滄溟忍不住將謝歧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身打扮是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即刻要洞房花燭呢。”
“住口!”
謝歧瞬轉冷了麵色,斥責出聲。
他為了這陣法與山神極儘纏鬥,幾夜未合眼實在狼狽,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能宋明雪嚇到宋明雪。
不能讓宋明雪第一眼隻看見他頹敗的模樣,他已經近百年沒有好生穿著裝扮了,平日一身暗紅色勁袍殺人方便,就習慣了。
被大祭司催促著換了一身絳紅色外袍,係上他們龍族有名的血玉,戴上海妖眼淚的珠串,乍一看還真有種結契的意思。
可謝歧受不得任何人的打趣,他總能想到當初與宋明雪最後一麵時,他是怎樣對宋明雪極儘羞辱的。
待宋明雪回來,他第一件事就是要給宋明雪好好道歉。
謝歧注意到隨之趕來的江周,二人對視間江周欲言又止,而他沉著臉一言不發,想到大喜的日子沒心情與滄溟與江周起衝突,隻淡淡的移開目光當陌生人。
滄溟,江周與龍族其餘長老皆守著法陣,幾個長老大氣不敢喘,不敢讓其出一點差錯。
奪舍之法本就是禁術,成功簡直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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