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瞬之間,那米粒大小的光芒便開始瘋狂膨脹、加速、逼近。
從米粒大小變成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變成磨盤大小,從磨盤大小變成一輪正在墜落的太陽。
暗金色的光芒將整片海域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金,海麵上那些翻湧的血水在這光芒的照耀下竟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波光。
那是一桿槍。
一桿從數百裡外擲出的暗金長槍。
槍身上的雷紋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暗金色的雷霆在槍身上瘋狂跳躍,每一次跳躍都有電弧從槍身上溢出,在空中拉出無數道細密的光絲。
槍尖上那點白痕璀璨得如同九天之上最亮的那顆星辰。
槍尖撕裂空氣時發出的不是嘯聲,而是一種極沉極悶的嗡鳴,仿佛連空間本身都在為這一槍讓路。
李秋月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她能感覺到那股鎖定她的槍意。
冰冷、漠然、不容置疑,像是天道本身在九天之上俯瞰人間,正在審視著她的罪孽。
她想躲,但她躲不了。
那一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神識才剛剛捕捉到天際處那一點暗金色的光芒,槍尖便已到了她的胸前。
她隻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催動腰間那枚水藍色的護身玉佩。
那玉佩是李蒼瀾親自為她煉製的護身至寶,名為「水月玄光佩」,化神期以下絕不可能被打破。
玉佩在感應到致命威脅的瞬間自行激活,一道水藍色的球形光罩在她周身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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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表麵流轉著無數道極細極密的水紋,每一道水紋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包容萬物的柔韌之意。
暗金長槍刺在了光罩上。
光罩碎了。
那層能隻有化神期才能打破的水藍色光罩,在這一槍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光罩表麵的水紋從窟窿處朝四麵八方瘋狂蔓延,轉眼之間便布滿了整座光罩。
然後整座光罩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水藍色光點飄散在海風中。
槍尖餘勢不減,刺入了李秋月的胸口。
從前胸入,從後背出。
連帶著她的身體,被這一槍裹挾著繼續朝下方的礁石群射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李秋月的身體被釘在了荒礁正中央那座最大的礁石上。
那座礁石足有數十丈高、方圓近百丈,在海水中矗立了不知幾萬年。
但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麵前,礁石如同豆腐般被轟得四分五裂。
碎石朝四麵八方激射,大的有房屋大小,小的細如砂礫,在海麵上炸開一朵巨大的碎石煙花。
以長槍落點為中心,整座荒礁被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坑。
坑底的礁石在雷光的灼燒下化作了熔岩,暗紅色的岩漿從坑底流淌出來,與海水接觸時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漫天的白色水汽。
水汽之中,李秋月的身體被釘在巨坑正中央。
她的胸口被長槍貫穿了一個頭顱大小的窟窿,窟窿邊緣的血肉在暗金色雷霆的灼燒下化作了焦炭,連血液都來不及流出來便被蒸乾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那雙原本冷漠而高傲的眼睛裡滿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那個窟窿,然後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天際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暗金色遁光。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她終究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暗金色的雷霆從槍身上炸開,將她的五臟六腑、經脈、丹田、識海,連同那正在丹田中瑟瑟發抖的元嬰,都在數息之間轟成了虛無。
李秋月,死!
她的身體在雷光中化作一捧焦黑的粉末,被海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整片海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十個還在半空中懸停的李家修士,全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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