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頭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了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
「我的朋友。」
他那張長臉又掛起了滲人的笑容,朝著楚行反問道:「如果我問你,你的目的地在哪裡,你會告訴我麼?」
「當然會了,不過我並沒有目的地。」
楚行笑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正在尋找這輛列車上的『惡鬼』。」
他直視著對方那貪婪的眼睛,身體微微前傾:「你能告訴我惡鬼在哪裡嗎?」
「惡鬼?列車裡可不能出現什麼惡鬼。」
山羊頭搖搖頭,將燒焦了的手帕疊好、重新塞入懷裡:「恕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知道打開車長室或駕駛室的方法麼?」
楚行看了看車廂的兩側,繼續問道。
「當然知道。」
山羊頭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朝著楚行招了招手:「你湊近點,我就告訴你。」
車廂裡的燈光似乎黯淡了一分。
楚行點點頭,從座椅上站起來,向前一步。
山羊頭的笑容越發和藹了,他已經嗅出來了,眼前這個誤入『心之所向』的倒黴蛋,隻不過是個羸弱的羔羊罷了。
「再近一點,孩子,再近點,到我身邊來,自願到我身邊來。」
大魔的話語中埋藏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隻需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楚行的神情漸漸變得呆滯,就像失了魂的行屍走肉一樣。
「對,對~就是這樣,孩子,奉獻出你的美與德,奉獻出你的血與肉……」
在楚行點頭的那一瞬,山羊頭眼中的欲望膨脹到了極致,下一秒,它猛地張開了嘴巴。
列車裡的溫度直線飆升!
於是楚行看清楚了……
他看到一條壯觀的岩漿長河在骷髏羊首的嘴巴裡奔騰不息,無數被燒儘血肉的骸骨在炎河中沉浮,掙紮,它們慘嚎著,朝著自己投來一道道癲狂的視線,地獄的大門就這麼朝著楚行的身子惡狠狠的合攏!
咯嘣!
駭人的咬合力在車廂裡捲起了一陣炙熱的狂風,然而山羊頭卻愣在了原地。
咬空了……
為什麼?
與此同時,僅僅隻是山羊頭合攏嘴巴時產生的焚風,就將楚行整個人推飛了出去,他重重砸在了車廂的另一側,整個身子已然在恐怖的高溫下變得慘不忍睹。
極致的眩暈感湧入腦海,人物狀態欄也掛上了『重傷』標籤,情勢可謂是急轉直下,楚行艱難地坐起身子,可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弧度。
因為——楚行的手裡正緊緊抓著一個公文箱。
這玩意兒大概率就是任務的關鍵了。
山羊頭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扶了扶禮帽,這才意識到,眼前這隻羔羊從一開始就沒有被蠱惑,並且用某種奇怪的能力愚弄了自己,然後順走了那份最重要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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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混蛋,你剛剛做了什麼?」。
山羊頭站起身,試圖靠近楚行身邊,卻又在半路硬生生止住腳步,仿佛有什麼東西將他強行定格在了原地。
「咳咳……嘿嘿嘿……」
楚行咳出血液,盯著對方焦急的臉,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在列車裡對人動手,果然需要條件對吧?」
「雙方必須在觀念上達成一致,才能短時間內接近並影響彼此,難怪你用了類似蠱惑的伎倆……」
他自顧自的喃喃起來,看了眼自己碰撞到房門的手臂:「另外,任何傷害列車的行為也是不被允許的。」
那條手臂已經開始崩解,漸漸化為了飛灰。
「哼,猜到了規則又有什麼用,你碰了我的火,已經死到臨頭了。」
山羊頭冷笑出聲:「等你這隻羔羊在痛苦中絕望的死去,我依舊會拿回我的東西。」
楚行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清楚自己快噶了,乾脆不再理會對方的冷嘲熱諷,將注意力放在了手裡的公文箱上。
在山羊頭擇人而噬的目光中,楚行毫不猶豫地打開箱子,用僅存的手臂取出了裡麵裝著的唯一物件,放在燈光下仔細觀察。
手中是顆外觀精致的棋子。
棋子金燦燦的,看造型無疑是棋局中一往無前的『戰車』,它在燈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簡直讓人移不開視線。
與此同時,遊戲光幕彈出了道具介紹。
】車戰·石基理真:品物【
】具道殊特:型類【
】上之說傳:質品【
】鎖枷與梏桎切一的間世這視蔑:1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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