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盤查之後，法舟穿過外圍巡防，落在妙音門內門重地。
迎麵是一座聳立在雲霧中的宏偉殿宇，陣法閣三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閃著光。
殿內，靈霧繚繞，四壁掛滿了各色陣圖，靈光流轉。
秦塵跟在雲芷月身後，緩步走入殿中。
“彭道友，負責考核的是枯木婆婆，你……小心。”
雲芷月低聲囑咐了一句。
秦塵掃了一圈，隻見大殿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青玉案台。
案台後方，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嫗盤膝而坐。
她雙目半闔，麵容枯瘦，周身氣息晦澀難測。
秦塵神識一掃，心頭微動。
大乘中期！
“你就是雲芷月舉薦的那個散修？”
老嫗眼皮都未抬，淡淡問道。
“晚輩彭通，見過枯木長老。”
秦塵拱手一禮，姿態放的不高不低。
枯木婆婆冷哼一聲，緩緩睜開眼。
“我妙音門立派數千年，客卿長老的位置，還從未給過男修。”
“雲芷月這丫頭舉薦你，老身本想直接駁回。”
“隻不過，陣法師在北海太過稀有，宗主發話，要對你考核一番。”
“若是能通過考核，便依照雲芷月和你的約定，收你為客卿。”
聞言，雲芷月行了一禮，：“多謝婆婆。”
秦塵淡淡道：“長老請出題。”
枯木婆婆上下打量他一眼，手腕一翻，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落在案上。
“這是一卷殘缺的地級中品陣圖，隻剩下三成。”
“一個時辰之內，將其補至八成，便算你通過考核。”
此話一出，殿內幾名觀摩考核的長老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枯木婆婆這是鐵了心不收這男人啊……”
“那卷陣圖我看過，閣內幾位長老聯手才補到三成……”
“婆婆，這碧波鎖靈陣乃是宗內長老都未能完全複原的古陣，您這分明是強人所難！”
“放肆！”
枯木婆婆厲喝出聲，“宗門客卿享有宗門供奉，豈能招收酒囊飯袋？老身既然負責考核，規矩自然由老身來定！”
這時，秦塵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枯木長老有此考驗，在下自當全力以赴。”
他走上前，拿起卷軸，神識探入其中。
隻一眼，他便差點笑出聲。
這陣圖確實殘缺，但殘缺的紋路脈絡清晰，以他的陣法造詣，別說補到八成，半刻鐘就能補全。
不過，即便是雲芷月沒有叮囑，他也不會鋒芒畢露。
畢竟他乾的事都要低調。
秦塵眼珠一轉，當即盤膝坐下，擺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架勢。
他眉頭緊鎖，時而搖頭，時而歎氣。
在外人看來，他顯然已經被這上古絕陣的複雜程度徹底難住了。
雲芷月在一旁焦急萬分，玉手藏在袖中緊緊攥著，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這紋路……妙啊，妙啊……”
他嘴裡念念有詞，裝的有模有樣。
枯木婆婆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半個時辰過去，秦塵依舊一動不動。
殿內長老已經開始搖頭。
“完了，這人怕是一道陣紋都補不出來。”
“早知如此，何必來丟人現眼。”
就在此時，秦塵忽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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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他抓起一旁的符筆，蘸了靈墨，筆走龍蛇。
一道道陣紋自筆尖流淌而出，落在卷軸之上。
起初，枯木婆婆還不以為意。
可看著看著，她渾濁的老眼猛的瞪圓！
“這……這補法？！”
秦塵補的陣紋，竟與原圖的風格嚴絲合縫！
更妙的是，幾處殘缺之處，他另辟蹊徑，補的比原圖還要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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