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塞繆爾四處看了一圈:「話說你們教會很有錢嗎?教堂建的這麼大,哪哪都豪華,一點也不像是沒多少人的小教會。」
他來到這裡也有個十來分鐘了,整個教會雖然有人進進出出,但卻全部都是神職人員,信徒除了身後不遠處的「少女」外一個也沒有。
甚至從教堂門口路過的人都沒幾個。
但是跟人少相反的是教堂的裝飾。
哥德式的尖塔式建築,彩色的巨大落地窗位於教堂兩側。幾乎一塵不染的乾淨環境、寬敞的大祈禱廳、光是靠蠟燭就能照明整個大祈禱廳的聯排燭台和教堂深頂端傳來的悠遠而空靈的鐘聲。
教堂這麼豪華,神職人員數量又這麼多,信徒還那麼少,居然沒有虧錢,真是稀奇。
除非有大款經常大額捐錢。
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埃瑟恩的回答接上了塞繆爾的想法。
「就像你猜測的那樣,」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少女」,「那位殿下是我們教會的信徒,經常會給教會捐錢。」
兩邊隔著不短的距離,可是「少女」就像是聽見了兩人的交談一樣抬起頭看了過來。
啊,是「殿下」啊。
塞繆爾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嗯哼,果然是王室,我猜對了。」塞繆爾嘴角上揚,有種猜燈謎遊戲猜中謎底的感覺。
雖然「少女」的那張臉完全就是鈔票上國王那張臉的娘化版,幾乎就是把「我跟鈔票上那位有關係」幾個字寫臉上了,但是猜對謎底還是很開心。
「不過我還以為教會的關係和王室會很差來著。」
畢竟歷史課本裡麵是這樣寫的,軍權和教權就是一對苦命鴛鴦天天糾纏不休。
今天我加強你的賦稅,明天你給我來個大遠征。
雖然,在一個擁有非凡的世界究竟是「君權神授」還是「神權君授」並不會像塞繆爾前世一樣爭論那麼久,就算沒有那種從人類信仰中誕生的類人生物或者天地之間自然孕育的超級生命體,隻要有某位求律者的實力能夠強大到可以憑一己之力打倒整個世界,那他就是當之無愧且確實存在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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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更現實的問題在於,王室手中未必沒有能與教會的「神」等同的強者。
還是那句話,沒有對等的實力,王室不可能在明麵上的社會地位上高於教會。
傀儡皇帝可不會有尊嚴這種東西。
埃瑟恩想了想,點了下頭:「你想的沒有錯,兩邊的關係其實的確不算好。」
「不過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隻是個沒什麼人的小教會,王室沒有必要對我們有什麼戒備。」
「真的嗎?」塞繆爾挑起眉頭,「你這麼強,王室真的放心?」
「我記得你說過你把自己銘刻進世界了對吧?你這樣的銘律者在王室難道都入不了王室的眼嗎?」
說著,塞繆爾露出略顯浮誇的驚訝神情。
「難道說這其實是一個刻律者遍地走、銘律者不如狗,隨時隨地都有頂級強者在到處打交的超危險世界嗎?」
「不,你多慮了。」埃瑟恩神父自動忽略了塞繆爾言語中的冒犯,「王室雖然強,但卻沒有到你描述的那個地步。」
「此外,刻律者是可以被稱作『祂』的偉大存在,我並不介意,但依舊不建議你用如此言論評價。」
說完,他重新將視線放到「少女」的身上,跟那位「少女」隔著好幾排椅子遙遙對視。
「這位殿下是我的學生,因為從小跟著我而導致他被排除在了政治中心之外。」
「而王室之所以放任那位殿下在我這裡學習,除了不信任他以外也有監視我的意思。雖然他並沒有監視我的能力,王室也不會過於信任他。」
「等等,他?」塞繆爾重複了一下這個名稱代詞。
沒有管那一長串說法,塞繆爾的注意力在瞬間被埃瑟恩話語中的其中一個用詞給吸引。
在利亞斯坦語中,代表男性的「他」和代表女性的「她」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單詞。
因此塞繆爾確信自己不會理解錯話語的含義。
塞繆爾投去不理解的視線,隔著幾排椅子看向身後還不遠處的少年。
不應該啊,以他超凡的視力,不應該連一個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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