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超出了一個團級軍官的認知範疇。
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一個目標,這是好幾個目標。
別說炸了,就是讓他們這兩千人進去逛一圈,天亮之前都未必能走出來。
他身後的營連長們,更是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陳……陳兄弟,要不……咱們找個最大的廠房,把炸藥都堆進去,點了就跑?”
一個營長艱難地提出一個聽起來最可行的方案。
“沒用。”
陳默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炸掉一個廠房,就像砍掉這頭巨獸的一根毛。天亮之後,日本人換幾根鋼梁,鋪上鐵皮,就能繼續生產。”
他的意識,早已沉浸在腦海中那幅被無限放大的三維立體地圖裡。
整個東三省兵工廠,所有的建築、管道、線路、甚至是每一台大型機床的位置,都在他眼前以藍圖的形式清晰呈現,並且標注著詳細的功能說明。
這,才是係統地圖最恐怖的用法!
陳默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他伸出那根一直沒丟的木杆,如同一個最資深的工程師,開始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為一群戰爭莽漢講解“拆遷的藝術”。
“都看這裡。”
他的木杆篤定地指向左前方一片低矮但占地極廣的建築群。
“一號動力車間,整個兵工廠的總電廠。我們一半的炸藥,都要用在這裡。”
“炸了它,兵工廠所有的電動設備都會變成一堆廢鐵。這是心臟,必須挖掉。”
木杆移動,指向右側遠處一片被高牆和鐵絲網獨立圈起來的庫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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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號炮彈廠,重點是裡麵的引信倉庫。”
“炮彈殼子沒用,但引信是技術活。沒了引信,他們造出來的就是一堆鐵疙瘩。這是命脈,必須切斷。”
木杆再次轉向,點向廠區深處一座最高的廠房。
“三號槍廠,目標不是廠房,是裡麵的八台德國進口的精密膛線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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