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軍隻是這些“刺頭”部隊當中的一員，而另外一支“刺頭”部隊則當屬為第三戰區上官雲相的第32集團軍所部。
……
接連下了幾天的春雨，終於在四月十日的清晨有了停歇的跡象。
修水河南北的廣袤山野，仿佛被這大雨洗刷了一遍。
就在這泥濘與陰霾交織的暗夜裡，新編第68軍軍長李文田，率領全軍將士，踏著齊腰深的爛泥，準時穿插到了靖安、安義一線的預定位置。
與此同時，新編第67軍的一部也趁著夜色摸了上來。
近十萬的國軍精銳，硬生生地在沒有驚動任何日軍哨探的情況下，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無聲無息地抵在了日軍第101和第106師團的腰眼上。
而在遠隔千裡的漢口日軍司令部內。
岡村寧次，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張古山方向第六師團神田正種部的求救電報所吸引。在這位日軍名將的推演中，國軍主力正在修水河以北試圖吃掉第六師團。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一張囊括了整個贛北的大網，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然收緊。
前線的日軍甚至停止了盲目的攻擊，開始在原地休整，修築工事，企圖等後方援軍趕到再做計較。
兩天後。
四月十二日，清晨。
靖安城外幾十裡外的一個無名山村，這裡位置偏僻，四麵環山。
因為戰火的蔓延，村子裡的百姓早在一周前就攜家帶口逃了個乾淨，隻剩下幾條餓得皮包骨頭的黃狗，在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上轉悠。
天剛蒙蒙亮，這個破敗的山村就被一陣整齊劃一的軍靴聲喚醒。
一輛輛披著偽裝網的吉普車和卡車碾過村口的石橋，大批全副武裝的中央警衛集團軍士兵迅速接管了村子的每一個製高點和路口，就連山上的山頭都設有警戒哨。
陳默將第二次南昌會戰的前線長官司令部，直接釘在了這個毫不起眼的村落裡。
村子中央一處稍微齊整些的青磚大院內，幾張八仙桌被拚成了一個巨大的條案，上麵鋪滿了贛北和南潯線的軍用地形圖。
“總座，各部的人都到齊了。”
陸明夾著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進堂屋，肩頭的將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陳默正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幾隻正在刨食的麻雀。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上將常服，沒有戴軍帽，聞言慢慢轉過身。
“讓他們進來。”陳默走到條案後那張有些掉漆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
不一會，院子裡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
川軍第二十七集團軍總司令楊森率先跨過門檻，這老狐狸一進門就堆起了一臉熱絡的笑意，連腰杆都比平時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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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後麵的，是川軍王陵基部的代表，以及前兩天剛在薛嶽那裡被敲打過、此刻規規矩矩低著頭的滇軍第一集團軍代表高蔭槐。
還有幾名中央軍的師長，有舅舅俞濟時派來的代表李天霞。
這群在地方上叱吒風雲的老資曆將領，在看到端坐在主位的陳默時，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身上的江湖氣，齊刷刷地並攏腳跟，敬了個極為標準的軍禮。
“陳長官！”
聲音洪亮，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由不得他們不恭敬。陳默手底下可是清一色的德日械混編主力，火力冠絕全軍不說，那說殺人就殺人的活閻王脾氣，誰也不敢去觸黴頭。
“諸位辛苦了。”陳默放下茶碗，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了抬手，“都隨便找地方坐吧，前線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
將領們道了聲謝，按資排輩地在兩旁的條凳上坐下，一個個挺直腰板，雙手放在膝蓋上。
楊森剛坐下，便迫不及待地表忠心：“陳長官，咱們川軍的弟兄已經全部進入指定位置。隻要您一句話，哪怕是日軍的鐵王八陣，我也帶著弟兄們拿人肉炸藥包給您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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