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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理直氣壯：“我問你想吃什麼，是遵循你的意見，現在我在說我想吃什麼，那我想吃火鍋。”
傅輕舟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
火鍋店在一條老街上，店麵不大，門臉很舊，招牌上的字已經褪色了，但門口停滿了車。
沈盈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水泥地麵被太陽曬得溫溫的，透過鞋底傳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聞到火鍋的味道——辣味、麻味、牛油味，混在一起，從門簾的縫隙裡飄出來，熱騰騰的，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招她進去。
秦珍珍已經下車了，站在門口朝他們揮手。
“快點快點！我餓死了！”顧昀跟在她後麵，手裡拿著車鑰匙，按了一下鎖車鍵，車燈閃了閃。
裴垣和白念兒也下車了，裴垣的墨鏡推到頭頂上，白念兒的頭發被風吹亂了幾縷，紮在馬尾裡，但亂得很好看。
宋洲和蘇琳走在最後麵，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但步調一致，不快不慢。
沈盈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傅輕舟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車鑰匙。
“進去吧。”
“好。”
沈盈伸手拉住他的手，兩個人往門簾的方向走。
秦珍珍已經掀開門簾進去了，顧昀跟在後麵。
火鍋店裡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服務員領他們進了最裡麵的一間包間，圓桌很大，坐幾個人綽綽有餘。
秦珍珍第一個坐下，拿起菜單就開始點。
“毛肚、鴨腸、黃喉、蝦滑、肥牛、午餐肉、萵筍、金針菇、藕片、土豆、寬粉、紅糖糍粑。”
她一口氣報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鍋底要鴛鴦鍋，謝謝。”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
秦珍珍靠在椅背上，滿意地摸了摸肚子：“餓死了，早上那點燒烤根本不夠。”
裴垣坐在她對麵，手裡轉著一杯茶：“你早上吃了五串肉，兩片吐司，一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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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珍珍瞪他：“你數了？”
裴垣麵不改色：“你吃的時候聲音太大，想不注意到都難。”
秦珍珍氣得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朝他扔過去。
裴垣接住了，把紙巾盒放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念兒坐在裴垣旁邊，看著他們鬨，嘴角帶著笑。
她從包裡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裴垣：“你嘴角有茶漬。”
裴垣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著白念兒：“還有嗎？”
白念兒看了他一眼：“沒有了。”
裴垣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琳坐在宋洲旁邊，安靜地喝著服務員剛倒的茶水。
宋洲沒有喝，隻是把她的杯子續滿了。
蘇琳低頭看了一眼滿到杯沿的茶水，伸手推了推宋洲的胳膊：“太滿了。”
宋洲低頭看了一眼，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回她麵前。
蘇琳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端起來喝了一口。
沈盈靠在傅輕舟肩上，傅輕舟坐得很直，肩很寬，她靠得很舒服。
他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垂在桌下，握著她的手。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包間裡的其他人，好熱鬨，好喜歡。
鍋底端上來了，鴛鴦鍋，一半紅油翻滾，一半清湯平靜。
菜也陸續上來了，擺了一桌。秦珍珍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鍋裡涮了七上八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嫩！脆！你們快試試！”
沈盈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肥牛，放進清湯鍋裡。
肉片在湯裡翻滾了幾下，變了顏色，她夾起來，在油碟裡蘸了一下，放進嘴裡。
不辣，不麻，不燙，溫溫的。
“好吃嗎？”傅輕舟問。
沈盈點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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