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寒與血腥,終究被時光與東風悄然拂去。
清溪書屋院中一棵不知年歲的老杏樹,仿佛要將積蓄了一冬的力氣儘數噴薄,開得恣意而瘋狂。滿樹粉白的花重重疊疊,壓彎了枝頭,沾了昨夜淅淅瀝瀝的春雨,掛著靈靈剔透的雨珠,倒像是美人猶帶淚痕的香腮,我見猶憐。
兩隻燕子銜泥而來,掠過池塘,點開一圈圈綠縐紗似的水紋。
令窈舉扇遮了遮燦燦金輝,殷殷叮囑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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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南,記得寫信回來。上回棲芷來信還說,她那一雙兒女都已成家,我這邊賀禮都備好了,卻一直沒來得及送出去。你此去便一並替我帶去吧。告訴她好生保重身子,我還要去煩她呢,讓她務必等著我。”
元宵脆生生答了,一麵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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