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水麵,又用指尖點上了李峙的額頭。
茶水留存在了李峙的頭上,蘊含著濃濃純正道家真氣,化為一道水滴紋,似是刻在了小孩子的眉心,然後漸漸隱去。
小家夥覺得剛剛被漂亮姐姐點的地方有些癢癢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摸到,疑惑地唔了一聲。
趙清遙知道,師父這是在為孩子開竅,來自道門真人的賜福。
從現在開始,這份真力會不斷像雨水般滋養孩子的經脈與筋骨,為他日後修行打下牢牢的地基。
但趙清遙毫不領情,這是你當師祖的該做的。
“師父,你快抱抱他嘛。”
明明是在撒嬌,在真人耳中,卻是像是地府牛頭馬麵的催命聲。
雲心真人瞥了李澤嶽一眼,但那男人此時卻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愛莫能助啊,師父,你好自為之,總是要邁出這一步的,你總不能一直當駱駝,把頭埋在地下吧。
雲心真人心頭一陣惱火,隻覺得這狗男人就是靠不住。
趙清遙察覺到了師父的目光,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果然,果然!
若是師父和他好好的,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敢抱孩子,還用眼神向那男人求助?
哼,師父,你是藏不住的,你的破綻隻會越來越多,你偽裝不了多久的!
雲心真人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下去了,若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她顫抖著舉起胳膊,從徒兒手中,將那小小的孩子接過。
雲心很會抱孩子,太子、老二他們出生時,她都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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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要抱老二的孩子了。
小家夥很輕,就像一個小小的玩偶,生得很好看,完美地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很是精致。
雲心真人溫柔地把他抱在懷裡,小李峙好奇地看著她,小手伸出,碰了碰她的臉。
這一刻,女真人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一晃,怎麼那麼多年了?
在她自己的感覺中,她還很年輕,但就這麼一眨眼,自己的孫輩都已經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趙清遙眼睜睜看著,師父的眼神逐漸變換,從緊張到放鬆,再到喜愛和寵溺。
此時的雲心真人短暫地忘卻了她和老二的事,隻是沉浸在與小家夥的交流中。
就是雲心真人的這番表現,讓趙清遙的眼神又變得疑惑了些。
怎麼,師父又忽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趙清遙試著做出想把孩子抱回來的動作,雲心真人明顯表現出了輕微的抗拒。
這是什麼意思?
李澤嶽則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雲心真人心裡有結,逐漸淡出這個家,不知該怎麼麵對他們。
起碼現在看來,師父沒鑽牛角尖,還未曾走到那一步。
“師父,你怎麼沒回蜀地,跑到這來待著了?”
李澤嶽問道。
一句話,又把雲心真人拉回了現實。
她想起了天鎖山上發生的一切,也想起了……皇帝明顯已經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事情。
雲心真人把孩子遞給了趙清遙。
“從遼地往回趕,有些累了,在這歇歇腳。”
此乃謊言。
實際上,她當時不知老二和徒兒要來京城,她隻怕回到蜀地之後,老二和徒兒再去青城山找她,因為不知該怎麼麵對他們,隻好來京城躲躲,整理下思緒,誰料到躲在這裡還是被他們逮到了。
“哦。”
趙清遙點點頭,道:“我們要去定北關,回去看看爹娘,師父要不要與我們同去?”
“定北關?”
雲心真人一怔。
她忽然想起,皇帝禦駕的行程也是要去定州的,算算日子……
不會在那碰上吧!
“貧道就不去了,這兩年連番奔波,貧道有些疲憊,在此歇息一段時間,你們過去就好。”
雲心真人麵色淡淡道,沒讓他們看出端倪。
當然不可能去!
她又不是傻子,皇帝那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一個人,在天鎖山上猜出他們的事之後,都沒能壓製住怒氣,連她都看出來陛下心中的火山即將噴發,她剛跑出來,怎麼可能再羊入虎口?
以她對皇帝和雁兒的熟悉,當然可以猜到,李澤嶽此番去定州,必然會凶多吉少。
龍顏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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