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鍾正仁呆滯了兩秒後,立刻鼓掌叫好:「高書記這個提議好啊!」
「兩省協作已經開展有一年了,這期間,我們邊西獲得了實實在在的發展紅利,並且優化了產業結構,是該讓漢東知道我們邊西的發展變化和並表達我們由衷的感激之情。」
「嗯...再者說了,漢東可是高書記的娘家。由高書記來親自帶隊回訪,既是應有之義,也可增進感情,再是合適不過。」
鍾正仁這話說的冠冕堂皇。
事實上對於鍾正仁來說。
高育良提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妨礙到他衝翻趙達功。
遣送高育良離開邊西,他當然樂得接受。
正好可以趁高育良不在的空檔,讓王培鬆把趙慧珠的案子做實。
等高育良從漢東回來,都已成既定事實,說什麼都晚了。
聞聽得鍾正仁支持,高育良向其善意地點點頭。
就在高育良準備就回訪漢東這一議題深入,討論回訪隊伍時,趙達功突然舉手。
他看到高育良向鍾正仁施以微笑,本能的以為高、鍾,怕是在背地裡達成什麼協議了
——鍾正仁許出某些好處,說得高育良居中坐望,甚至遠離風暴圈。
若是情況真如他所想的那樣……
高育良避嫌,鍾正仁下狠手,那麼別說是趙慧珠、恐怕連他自己都會陷入到危機當中,於是他趕忙出言:
「高書記,這通曉禮數、回訪漢東,固然是應有之義。」
「可我認為凡事也得分個主次旁正,輕重緩急。放著家裡的火不滅,卻著急出門做客,這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啊?」
這是衝著自己來了?
高育良眼神一凝,一時有些摸不清趙達功想法,遂試探問:「哦?不知道達功書記說的家裡火是指???」
趙達功微微一笑,看似把握十足地開口:「高書記,省紀委近段時間來的動作,您應該知道吧?」
說完,沒等高育良回答,即坐直身子,轉向王培鬆說:「培鬆同誌,首先我得聲明,對於紀委辦案,我是舉雙手讚成的,對於你個人,我也沒有任何看法和意見。」
「這點我請培鬆同誌,以及在座的大家不要誤會。」
又來了又來了,正事還沒說呢,就先開始打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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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趙達功這副做派王培鬆不是一般的嫌棄。
眉頭深深皺起,不耐煩道:「達功書記,你還是趕緊說正事吧。」
趙達功輕輕一笑,點點頭:「好。」
「回到我剛才說的,我認為紀委辦案認真,有貪必反,有腐必查,這當然是好事情。」
「隻是辦案過程中是不是也得講究方式方法,輕重緩急,要注意到各次影響呢?」
「現在邊西省經濟情景一片大好,特別是中江,和呂州的合作打得火熱,眼看經濟就要向前邁出一個大台階。」
「偏偏在此關鍵時候,省紀委卻弄出這麼大動靜來,連省婦聯這種群團部門都是三天一談話、五天一訪談,搞得底下人人心惶惶。還以為又要開展新一輪的清算運動了。」
「對待偏冷部門尚且如此,其他建設性的部門心裡怎麼想?是不是會束手縛腳,不敢乾事?」
「這種方向性的問題不得不引起我們深思啊。」
聽得趙達功的歪曲辨證,王培鬆表情更垮,憤怒之情幾乎壓製不住。
須知他領導的省紀委在辦案過程中已經很注意影響了。
像中江城投、紅楓服裝廠,包括趙達功以前的親信、黑手套田壯達、陳仲成……
這些存在明顯權錢交易的突破口,因為忌憚到位置敏感、動作過大會引起恐慌,省紀委都沒有深究。
隻是從影響力低微的趙慧珠身上尋找切入口。
可即便如此,趙達功依然拿此做文章。
影響力小的不能動,影響力大的更是動不得,那紀委存在的意義在哪裡?
難道紀委的職責不是查辦違紀違法,而是僅作為黨同伐異的爪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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