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薑淩仙的庇護,“希望方舟”如同從一葉隨時傾覆的扁舟,變成了航行在風暴眼中的安全艇。周圍的混沌氣流依舊狂暴,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易排開,方舟得以在相對平穩的“通道”中前行。
星嵐隊長及其船員們,從最初的劫後餘生、敬畏有加,漸漸變得敢於與這位神秘而強大的“旅者”進行一些有限的交流。他們使用一種名為“萬界語”的古老通用語(通過神念傳遞本質含義),向薑淩仙描述著他們的世界——“曦光紀元”。
那是一個以光與星辰法則為核心的紀元,文明高度發達,探索精神極強。他們建造了龐大的艦隊,試圖在紀元終末來臨前,於混沌海中尋找新的家園或延續文明的火種。“希望方舟”便是其中一支探索分隊,不幸在名為“寂靜斷層”的危險區域遭遇不測。
薑淩仙靜靜地聽著,偶爾會詢問一些關於混沌海地理、其他紀元傳聞,尤其是“初始之城”的信息。從星嵐的描述中,他得知“初始之城”並非自然形成,據說是由某個早已消逝的、極其強大的“締造者紀元”所建立,旨在為所有在混沌海中迷失的智慧生命提供一個中立、有序的臨時庇護所與交流之地。那裡禁止爭鬥,擁有著奇異的、能夠穩定混沌、定義規則的強大力量。
這讓薑淩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定義”混沌海的規則,這手段,已然接近超脫境的本質,甚至可能更高。
航行在混沌海中,時間感依舊模糊。期間,他們也遭遇了一些混沌海中自然誕生的奇異存在。有完全由混亂能量構成的“混沌精魄”,有能吞噬法則的“虛無鰩”,甚至有一次,他們遠遠看到了一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古老神魔屍骸,在混沌氣中沉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連薑淩仙都微微凝神,那屍骸生前,恐怕是接近甚至達到了超脫境的存在。
這些遭遇,讓星嵐等人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混沌海的危險與薑淩仙實力的深不可測。
不知過了多久,在薑淩仙的感知中,前方那片永恒的混沌深處,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秩序”之光。
那光芒並非耀眼,卻異常穩定,如同黑夜中永不熄滅的燈塔。隨著距離拉近,那光芒的源頭逐漸清晰——那是一座懸浮在混沌中的巨大城市!
城市的建築風格難以用任何已知文明的審美來描述,它似乎是無數種不同紀元建築風格的融合與升華,既有高聳入雲的尖塔,也有圓潤流暢的穹頂,有金屬的冷冽,也有晶石的璀璨,它們以一種違背常理卻又和諧統一的方式組合在一起,構成了這座不可思議的巨城。
城市被一層柔和而堅韌的乳白色光罩所籠罩,光罩之上,流轉著無數複雜到極致的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將周圍狂暴的混沌氣牢牢隔絕在外,並在城市內部,定義出了穩定的空間、時間以及基礎的物理法則。
這就是初始之城!
“到了!我們到了!真的是初始之城!”希望方舟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哭泣聲,星嵐等人激動得難以自持。漫長的逃亡與絕望,終於在此刻看到了希望的彼岸。
薑淩仙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座城市。他能感覺到,那層護城光罩中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其核心處,似乎與混沌海的本源有著某種深刻的聯係,確實擁有著部分“定義規則”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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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希望方舟,朝著城市的入口——一個巨大的、如同旋渦般緩緩旋轉的光門飛去。
靠近光門,能感受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掃描力量掠過全身,似乎在確認來者的身份與意圖。這股力量在觸及薑淩仙時,微微一頓,似乎有些疑惑,但並未阻攔,很快便予以放行。而對於希望方舟及其內的曦光遺民,掃描則順利通過。
穿過光門,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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