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紊亂、煞氣翻湧之兆。
不知此番,你堂堂仙尊想問的是哪一處變故?”
玄昭聞言麵色微微一僵,透著幾分尷尬,眸光輕閃,見師尊神色肅穆不似調侃,當即收斂心神,沉聲問道:
“竟三處皆有異動?”
“如今洪荒因果錯亂,天機蒙蔽,便是我等混元聖人,也難以窺破天道全貌,看不清幕後真正棋局。”
元始緩緩搖頭,望著眼前總愛惹出驚天大禍的弟子,滿眼都是放不下的操心。
“旁人不知天機,弟子卻對東海的變故,心知肚明。”
玄昭眸光驟然沉凝,眼底掠過一抹深意,語氣意味深長。
元始天尊眉宇微挑,麵露訝異:“你竟知曉內情?”
“師尊且看。”
玄昭不再多言,寬袖輕輕一揮,磅礴大道法力凝聚成一麵璀璨神鏡,懸浮虛空,鏡光流轉,將東海之濱的景象清晰顯化而出。
鏡中,一頭太乙金仙境界的神龍盤踞東海雲海,巨口大張,吞吐無儘九天雷霆。
龍身通體玄黃,乃是純正無比的混沌真龍血脈,相較尋常真龍,更添幾分開天原始的純粹道韻。
龍鱗之上大道神文縱橫交錯,扭曲流轉,鐫刻著混沌紀元的古樸滄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肋側生有一對遮天蔽日的巨翼,雖非傳統真龍體態,可那雙龍眸之中,與生俱來的霸道與超然睥睨,儘顯無上龍尊氣度。
元始天尊凝視鏡中神龍,眸光驟然一凝,低聲道出三字:“祖龍?”
隨即他轉頭看向玄昭,眼底帶著幾分探究:“你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此龍蹤跡?”
“正是這老東西。”
玄昭撇了撇嘴,眉眼間掠過一抹不屑與了然,指尖無意識輕點膝頭,神態篤定又帶著幾分玩味。
“這些年我一直暗中留意眠龍界新生龍族,這頭應龍最為突兀,修行速度一騎絕塵,更是莫名尋得上古龍族遺失的本源傳承,在龍族之中出儘風頭。”
“可我多年暗中觀其血脈氣韻,所謂血脈返祖之說,不過是掩人耳目。
這應龍的真身,正是當年遁走隱匿的祖龍無疑。我曾與他交手,再熟悉不過他身上那股獨屬於祖龍的本源氣韻。”
玄昭傲然,縱然是燭龍再三遮掩,他還是能夠看出他那莫名的擔憂和隱藏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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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靜靜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早已摸清自家弟子睚眥必報的性子,淡然問道:
“那你如今,打算如何行事?”
玄昭素來恩怨分明、有怨必報,這點他心知肚明,也從無半分阻攔之意,反倒滿心好奇,想看看自家這位心思深沉的弟子,會如何布局。
玄昭聞言,明亮的眼眸中驟然閃過縷縷精芒,唇角勾起一抹幽深狡黠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身子微微前傾,眉宇間儘是運籌帷幄的算計之色,語氣慢悠悠帶著幾分深意:
“若是往日,我大可借機顛覆正統龍族,扶持九嬰登上龍主尊位,徹底壓製祖龍一脈。
可如今聽師尊所言,洪荒四方皆動蕩不安,時局紛亂莫測,弟子反倒有了新的盤算。”
他眼底流光轉動,唇角笑意越發狡黠,慵懶的神態褪去,多了幾分執棋布局的深沉,那模樣半點不像修行的蜈蚣得道,反倒像隻心思縝密、暗藏算計的千年靈狐,一舉一動皆透著城府。
元始天尊看他這副胸有丘壑、暗自盤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淡淡開口:
“你是打算借機將各方勢力一網打儘?”
“倒也不必趕儘殺絕。”
玄昭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眉眼間算計不減,從容淡然。
“先天三族餘孽、各路隱世古老存在,如今紛紛跳出蟄伏,無非是覬覦人族鼎盛氣運,想分一杯羹罷了。”
“既然他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覬覦人族氣運,那我這位昔日人族共主,何妨順水推舟,給他們一個入局的機會?”
他笑意狡黠,眸光深邃,字字句句皆暗藏布局心機,神色鬆弛卻掌控全局,儘顯執棋者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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