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陰,彈指一瞬,清風拂過洪荒大地,山川更迭,生靈繁衍生息,可對於玄昭、廣成子這般參悟大道、擁有大神通的仙尊而言,這百年時光,甚至不及閉目打盹的須臾,未曾在他們心湖泛起半點波瀾。
不死火山的滔天火氣漸漸遠去,玄昭一襲素色仙袍,衣袂隨風輕揚,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造化道韻,與廣成子並肩立在九天雲層之上。
腳下是翻湧不息的雲海,蒼茫洪荒大地儘收眼底,他負手而立,姿態閒適愜意,眉眼間儘是雲淡風輕,仿佛方才與元鳳、始麒麟的博弈,不過是舉手之勞。
廣成子深吸一口九天之上清冽微涼的仙氣,周身濁氣儘散,轉頭看向身旁氣定神閒的玄昭,心中依舊帶著幾分未儘的疑惑,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裡滿是好奇:
“師兄,您此前以護教神獸之諾,拉攏鳳凰、麒麟二族,莫非當真要冊封二族為人族護教神獸?”
玄昭聞言,轉頭瞥了他一眼,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沒好氣,卻又藏著一絲提點:“怎麼會呢?”
“啊?”廣成子頓時一怔,臉上滿是錯愕,雙眼微睜,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師兄,連忙開口,“師兄,您明明答應……”
看著廣成子茫然又震驚的模樣,玄昭神色漸歸淡然,目光望向遠方蒼茫雲海,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透著洞悉一切的通透:
“始麒麟心係麒麟一族存續與榮光,執念極深;元鳳為鳳凰一族殫精竭慮,護族之心更是堅定不移。
這般太古大族的至尊,心中唯有族群利益,即便我當下冊封他們為人族護教神獸,他們也絕不會真心實意為人族謀劃未來。”
他頓了頓,語氣微冷,道出其中要害:“非但如此,他們反倒極有可能借著護教之名,依附人族興盛之勢,以人族為跳板,暗中積蓄族群力量,行借雞生蛋、鳩占鵲巢之舉,屆時人族反倒會引狼入室,受製於人。”
玄昭心中從來未曾真正應允,讓鳳凰、麒麟二族擔任何人族護教神獸之職,此前不過是借著廣成子的身份,拋出一個足以讓兩族心動的誘餌,引他們入局罷了。
人族崛起之路,能依靠的從來隻有自身,這也是他耗費心力,在人族祖地建立玄黃學宮,傳道授業、培育人族英才、夯實人族根基的根本緣由。
廣成子聞言麵色微凝,眉頭輕蹙,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擔憂,認真開口:
“師兄謀略深遠,可若是鳳凰、麒麟二族知曉真相,心生不滿,就此翻臉發難,該如何是好?”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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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昭語氣篤定,自信一笑,眼底閃過運籌帷幄的光芒,“能借人族氣運,再現太古族群榮光,對早已沒落的兩族而言,是千載難逢的契機,他們斷不會輕易放棄這般機會,更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即便日後真有心生異心、想要撂挑子的念頭,為兄也自有手段,將他們牢牢牽製,拉回棋局之中。”
洪荒大地曆經三皇五帝之後,王朝更迭愈發頻繁,人族氣運流轉不息,日後隻需許諾兩族,成為各大王朝鎮國神獸,共享王朝氣運,便足以讓他們心動不已,甘願入局。
廣成子聽著這番話,心中豁然開朗,看向玄昭的眼神愈發敬佩,滿是心悅誠服。
他這才深知,外人所言自家師兄的算無遺漏,從不是虛言,每一步都暗藏深意,將太古大族的心思、洪荒氣運的流轉儘數算計在內,這般眼界與謀略,遠非自己能及。
“師兄大才,謀定而後動,師弟自愧不如。”
廣成子躬身一禮,由衷感慨。
心中疑慮儘消,廣成子對接下來的行程越發期待,與鳳凰、麒麟二族的周旋,讓他學到了太多聖人經典教義中未曾提及的世間權謀、眾生人心,連忙開口問道:“師兄,那我們接下來前往何處?”
玄昭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玩味地看向他,緩緩開口:“不急,師弟莫非,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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