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回應。”
李凡的聲音並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玄黃殿底層每一個人的心中炸響。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雖然隻是最初步、最微弱的“確認式”回應，但這一縷跨越了無儘虛空、穿透了“終焉廢墟”那恐怖屏障的“聯係”，其意義無與倫比！它直接證實了李正明等人的推測——李凡的本體（或核心意識）確實在那片毀滅之地的深處，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存續”著，並且對外界特定的“呼喚”保有反應能力！
“歸途曙光”，不再隻是基於線索的推測與渺茫的希望，而是有了切實的、可被感知的“彼岸微光”！
李靈兒與幾位“歸真閣”的大師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持，若非身處這肅穆大陣核心，恐怕早已歡呼出聲。李正明與李玄清雖竭力維持著鎮定，但眼中閃爍的狂喜與釋然，也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波瀾。
李凡緩緩站起身，仔細感應著自身狀態，尤其是“真實”道果與“歸墟”道紋的變化。方才那一瞬間的“悸動”與回應，不僅帶來了希望，似乎也讓他的道基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共鳴，仿佛兩塊同源的璞玉，在遙相呼應中，彼此都變得更加溫潤、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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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遞過去了，也得到了‘存在確認’的反饋。但具體狀態、需要何種幫助、何時能‘歸來’，都還是未知。”李凡冷靜地分析道，“而且，這種聯係極其脆弱且單向，我無法持續維持，也無法傳遞更複雜的信息。對方似乎也僅能進行最簡單的‘存在確認’式回應。”
“這已經是天大的突破！”李正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至少我們知道，方向是對的，凡兒你……確實還在！而且，這種聯係方式可行！接下來，我們需要研究如何強化這種聯係，如何傳遞更具體的信息，甚至……如何找到安全‘接引’歸來的路徑！”
“強化聯係，需要更精準的共鳴頻率、更強大的‘真實’與‘歸墟’道韻作為載體，或許還需要特定的‘媒介’或‘放大器’。”李凡沉吟道，“此次借助了令牌殘留道韻與我自身本源的共鳴，效果顯著。後續可以嘗試將我自身更多的‘真實’本源與‘歸墟’感悟，以更精妙的方式編碼進‘定義訊息’中。另外……”
他目光落在家主令牌上，此刻令牌的光粒已恢複平靜，但似乎比之前更加“靈動”了一些。“這令牌本身，或許可以進一步祭煉，成為一個更穩定、更高效的‘共鳴中轉器’或‘信號錨點’。”
“此事交由‘萬象天工院’與‘歸真閣’聯手負責，調用家族所有相關資源，優先推進！”李正明當即拍板。
“還有，”李玄清補充道，神色轉為嚴肅，“此次嘗試雖然隱秘，但難保不會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尤其是‘守望者’，他們一直監控‘定義之井’區域的擾動。我們突然進行了一次定向的、蘊含特定‘真實’與‘歸墟’道韻的‘信息投送’，即使有‘混沌歸源大陣’隔絕，也未必能完全瞞過他們的高端監測手段。”
李凡點了點頭：“大長老所言極是。所以，接下來家族對外需更加謹慎。‘歸途曙光’計劃的所有進展，列為超越絕密，知情者範圍不得再擴大。同時，我們要主動放出一些煙霧，混淆視聽。”
他思忖片刻，道：“可以適當透露，我在外遊曆有所收獲，正閉關參悟一門與‘空間’、‘能量’轉化相關的新神通（對應‘空構之石’與‘化源晶’），引動了一些法則漣漪。甚至，可以‘無意間’讓外界認為，我可能在嘗試煉製一件強大的空間類法寶或修煉某種秘術，因此造成了局部法則波動。”
“好主意！”李靈兒眼睛一亮，“這樣既能解釋可能被探測到的異常波動，又能將注意力引向相對‘常規’的方向，掩蓋‘真實’與‘歸墟’聯係的本質。”
“此事靈兒你來安排，注意分寸。”李正明點頭同意。
商議既定，眾人離開了玄黃殿底層。李凡歸來與初步聯係成功的消息，僅在眼前這幾人以及極少數絕對核心的長老（已通過特殊方式告知）中流傳，對外則嚴格保密。
李凡回到自己的修煉靜室，開始閉關，一方麵消化“千機星”之行的全部收獲，尤其是深入參悟三件遺物；另一方麵，則仔細複盤、感悟方才建立聯係時，“真實”道果與“歸墟”道紋產生的微妙變化，並嘗試以自身為模板，推演“終焉廢墟”深處那個“自己”可能的狀態與需求。
他知道，這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建立聯係固然可喜，但前路依然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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