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餘兵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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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差點把一坨狗屎吞進肚子裡！
現在雖然吐了出來，但那股噁心的味道，好像黏在他口腔黏膜上麵一樣，經久不散。
高餘兵紅著眼眶漱了漱口，咬牙切齒望向狗屎飛來的方向。
一個蓬頭垢麵，渾身臟兮兮的乞丐，正咧著嘴，露出滿口白牙衝著他傻笑。
陳耀文整個人灰頭土臉，頭髮都打結了，好像土裡麵鑽出來的一樣，導致高餘兵一下沒認出來。
但方茹和陳耀文朝夕相處，片刻就把他認了出來。
陳耀文？他怎麼這幅樣子啊？在工地幫人打灰嗎？
方茹心裡胡思亂想，但有陳耀文為她出頭，心裡也頗具底氣了。
「哪裡來的臭乞丐！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高餘兵示意門口保安打開廠區大門，嘴裡罵罵咧咧大步走向陳耀文。
陳耀文笑道：「高餘兵，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剛吃完屎還不去刷下牙，果然臭不可聞，嘻嘻。」
高餘兵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驚恐止步，「你……你是陳耀文！？」
「正是你爺爺我！」
陳耀文摘下粘著狗屎的勞保手套，扔在地上，隨後雙手抱胸冷笑道：「剛才狗屎味道不錯吧？」
高餘兵看到陳耀文打心眼裡有些怕，兩人幾次交鋒，他都沒占到一絲便宜。但眼神下一刻瞥到門口幾個魁梧的保安，心裡立馬有了底氣。
「老子就是吃屎，也比你這個乞丐強！」
「廠子裡開除你，就去工地搬磚賣苦力？嗬嗬，一天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幾個銅板，活該累死你個傻逼！」高餘兵眼神輕蔑，陳耀文一身行頭，簡直跟乞丐無異。
他混成這樣，簡直讓高餘兵開心壞了。
「高餘兵，你別滿嘴噴糞！我弟弟再怎麼樣也比你強！」
方茹氣鼓鼓跟了出來，走到陳耀文身邊，竹掃帚被她扔在地上，看樣子不打算再掃地了。
高餘兵見狀，臉色冷了下來：「方茹，誰讓你上班時間離開廠區的？給我滾進去掃地！！」
方茹把心一橫，「我就不去！」
高餘兵氣急敗壞，衝著遠處大門口保安吼道：「來幾個人，幫我把這個臭婊子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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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反了天了！」
「我收拾不了陳耀文，還收拾不了你？」
「上班時間違反廠規廠紀，你還有理了！」
聽到高餘兵的喊叫，保安亭四五個保安大門也不看了，陸陸續續跑了過來。
保安隊長低頭哈腰，衝著高餘兵道：「高工有什麼指示？」
「方茹這個婊子上班時間脫崗，你們幾個把她抓進去！」
幾個保安麵麵相覷，人家方茹就是走出大門口而已，並沒有犯什麼大錯，有必要這樣大張旗鼓嗎？
「還他媽愣著乾什麼！？都不想乾了嗎？還不動手！！」
高餘兵臉色陰沉難看。
他沒想到幾個臭保安竟敢駁他麵子。
保安隊長也沒了辦法，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和身邊幾個隊員交換了一下眼神，走向了方茹。
方茹滿臉懼怕，躲在陳耀文身後。
陳耀文向前兩步，冷聲道：「方茹現在、以後、永遠也不會在精日電子廠乾了！她不是你們廠子裡的人！」
「你們幾個動她試試！」
「對，我不乾了！」方茹也大聲說道。
保安隊長幾人又停下了腳步，看向高餘兵說道：「高工，方茹都不乾了，沒必要緊抓著不放吧。再說我們也沒理由繼續扣住她啊。」
高餘兵冷笑道：「她說不乾就不乾？行啊，那就賠錢啊。」
「她前幾天剛跟廠子裡續約了新合同。自願轉崗去保潔部。如果沒做滿五年，還要賠錢給廠子裡。」
「白紙黑字，合同現在還在人事部，上麵還有方茹的簽字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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