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閣頂層。玄老的聲音在林辰腦海中回蕩，言語間透著玩味：“怎麼，怕了？那老頑固叫‘古塵’，一輩子就守著堆破書，油鹽不進。掌門令牌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張開門卡。”
林辰未語。精神力從《萬道烘爐》殘篇中抽離，他將古籍收入懷裡。起身，拂去塵土，徑直走出廢品區，不曾回頭。
回到聽風小築，夜色已濃。林辰關上院門，布下幾道從萬法閣第一層習得的警戒陣。陣法雖簡陋，在他手中，幾個關鍵節點的調整卻使其效用倍增。
他坐於石桌前，將那破舊古籍置於桌麵。“出來。”心中輕語。“嘿，小子，用完便丟，真夠無情。”玄老虛弱的聲音浮現，“老夫如今離了這‘道爐’殘篇，就像風中殘燭，撐不了太久。”
“我需要一個保險。”林辰直言，“我要將你的殘魂，移入我的識海。但並非完全開放，我會為你單獨開辟一個‘虛擬機’。”
玄老沉默。“虛擬機？”
“獨立、隔離的運行環境。你能感知外界，卻無法乾涉我的思維和身體。所有數據交換，都須經我設定的接口。”林辰簡述了這個源自前世的概念。
玄老又陷入長久的沉寂。“……怪物。”良久，他才吐出這兩個字，“此等想法，匪夷所思。將活生生的神魂視作一段可封裝隔離的代碼？你比魔道修士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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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還是不同意？”林辰不為所動。
玄老一聲長歎，語氣透著無奈，“老夫還有選擇餘地嗎？罷了，依你所言。不過小子，老夫提醒你，我見過的天才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算計我。”
“我們的關係是合作。”林辰重申，隨即閉目。意識沉入識海。神秘的“時空源核”符文正緩慢律動。
【超頻思維，啟動。】
【指令：於時空源核外層，構建獨立微型空間，權限設為‘訪客’，開放基礎感知接口，關閉所有主動控製權限。】
海量精神力湧動。林辰以前世構建複雜軟件防火牆的經驗，在識海中“編程”。以時空源核為核心，調動精神力，模擬法則，搭建出一個拳頭大小、混沌穩定的空間。“進來。”意念輕動，吸力籠罩桌上古籍。玄老隨時可能熄滅的靈魂火苗，從中剝離，瞬息沒入林辰眉心，精準投進剛建好的“虛擬機”。
“嘖嘖……真是個好地方。”玄老的聲音在新家中響起，透著好奇，“這股氣息……時間？空間？不，更本源。小子，你這小玩意兒，來頭不小啊。”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林辰直入主題，“幫我完善《萬象歸一訣》。”
“急什麼。”玄老懶散道，“你那功法，就是個空中樓閣。根基未穩，就想蓋萬丈高樓？你先告訴我，你在萬法閣那七天，都看了些什麼垃圾玩意兒？”
林辰將自己“掃描”過的一千多部基礎功法，以信息流形式共享給玄老。
寂靜，死寂。足足一炷香後，玄老才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一千三百四十二部！七天！你……你他娘的是怎麼做到的？你這是看書？你這是直接複製服務器硬盤！”
“這些功法，在你看來如何？”
“垃圾！全是垃圾！”玄老直接開罵，“《烈火功》的玄氣運行路線，至少三十處可優化，白白浪費三成能量！《金剛體》更可笑，隻修皮肉，不煉臟腑，練到極致也隻是空有硬殼的王八！”
“天雲宗這幫廢物，守著金山討飯！這些基礎功法，就是世界修煉體係的基石。基石都歪了，後麵的樓如何能蓋正？”
林辰沒有反駁。這與他用【增強內視】分析出的結論，完全一致。“所以，我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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